“好吧!”何磊洋神色古怪的看看周洛,又看看手中的支票,道:“你小子有钱,愿怎么折腾是你家的事。什么时候要?”
“这事不急,你尽量办就是了。”林泉山庄的防御并没有燃眉之急,要布下周洛心目中的阵法也不是仅仅靠几十块玉就可以的,这可是大工程。再说该怎么布,周洛也没完全想清楚,倒也不必太赶。
匡维汉可没有周洛这样的好心情,正拍着桌子对手下大发雷霆,“你们怎么办事的!手里的红叶珍珠草都能被人家摸去!我是怎么交待你们的!黄剑明,你说!你给我说清楚!”匡维汉指着采购部黄经理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废物!混帐东西!给我滚!”
面对暴怒的匡维汉,黄剑明黯然退场,其余银鑫主要领导看他都有一丝怜悯,兔死狐悲,毕竟大家一起共事过。谁都明白,他在银鑫的前途已经完了。心里也暗暗警醒,为青符的手段心惊。黄剑明从头到尾采取的手段,在他们看来都没有大错,走到如今的地步,只能说天意如此了。凭心而论,黄剑明布置狙击青符还是很成功的,虽然在收购红叶珍珠草上出现了一个缺口。但,要在全国范围内完全控制某种药材的难度是很大的,出现漏洞几乎不可避免,尤其是一种银鑫不常用的药材。能够在短时期内掌握红叶珍珠草的产地、销售渠道、货源,甚至捣毁了生产基地,黄经理的工作成绩可以说是不错了。即使那个漏洞,也没有酿成大祸,通过在青符关系户里的内线,黄剑明迅速掌握了这一信息,也成功的安排了补救,青符没有得到红叶珍珠草。虽然青符的总裁也在车上的事实给集团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可最终达成的协议还是可以接受的。一场莫明其妙的地震把一切都毁了。将红叶珍珠草分散收藏,放在与银鑫表面上没有一丝关系的地方,这也是大家的主意,要避免官方的压力,这出戏本身就有不小的难度。自然,也安排了人看守。放置红叶珍珠草的几个地方,街头巷尾都安排了人手,一旦出现异常,马上可以封锁交通,没有人可以把红叶珍珠草运出去,除非明抢。但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发生了,一批红叶珍珠草不翼而飞,还是在车辆很少的解放路。房子唯一出口守着4、5个人,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反覆研究录像,也找不出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把红叶珍珠草运出去的。这批红叶珍珠草,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光明正大的搬走也不是一个两个人作得到的,可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
“天意啊!”银鑫集团高层们心里不由暗自发寒,连匡维汉心中也有“天意弄人”的念头,这一段发生的事,实在太诡异了。
暴怒下的匡维汉是无人敢触怒的。一手将银鑫由一个地方小厂带到如今庞大集团的匡维汉拥有绝对的权力,在银鑫,他就是王,没有人能和他对抗。会议沉默了,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斗下去,也只能是损人不利己,白白便宜了外人。倒不如通过“合法”手段,约束青符信守承诺,损失也许会小一点。经此一役,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g省制药业头把交椅银鑫已经失去了。厂房、设备的损失,声誉的损失,接下来不得不停产的时间,即使没有青符,外省企业也会添补这个空白,本省的市场已经出现了缺口。与青符斗得再凶,即使把青符完全打垮,也只能使缺口越来越大。现在的关键,已不在于压制青符。而是尽快与青符达成可靠的协议,联手维持g省市场的纯洁性,银鑫还可以保持坐二望一的地位。以银鑫的雄厚基础,假以时日,再度压制青符也不困难。但双方再争斗下去,事情的结局就难料了。银鑫已经流了太多的血,再也经不起损失了。可是在银鑫,谁又敢阻止暴怒的匡维汉?
“韩经理,联系信昌的拐子六,约他碰个面,我亲自跟他谈。”
“总裁!”好几个人同时喊了出来,最后由黄副总出面,说:“我们是规矩的生意人,和拐子六他们还是不要走得太近哪!”
“我有分寸!”匡维汉狠狠的将手中的烟头戳灭在光滑如镜的桌面上,说:“散会!”
信昌贸易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垄主要从事短途客运和长途汽车货运,在歧江的运输公司中名不见经传。但他的老板却不是简单人,拐子六,以资产论在g省也算排得上号,不过他一直受到商界上层人士的排斥。原因在於他根本不被认为是一个商人。这么说绝对冤枉了他,他确实是商人,只不过他交易的物品特殊了一些。地处大西南交通要道,背靠广阔的东南亚丛林,发财的机会是不会少的。与歧江其他几位呼风唤雨的黑道大亨比起来,拐子六显得极为弱小,远不如以上几位风光。可实际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他才是控制歧江地下世界的两支黑手之一。
歧江是一个驻军城市,有军级建制,大大小小的部队加起来也有上万人。大到九重天,小到街边的发廊,背后都打上了“八一”的烙印。几位看似风光的老大,其实和看门狗也差不许多。对於歧江市的警察,党政机关,他们也不怎么看在眼里,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唯一不敢得罪的人,就是拐子六。拐子六的手下,连他们的零头都不到,在官面上也不如他们有实力。但拐子六不仅控制了他们的货源,他的手下全是亡命之徒,敢与柬埔寨、缅甸地方武装,甚至正规军交火的亡命徒。得罪了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黑道上的人物,甚至比怕自己的主子更怕他。原因就是他是一个真正的亡命徒。他们的主子,虽然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可依然是人,有他的弱点。前几年,就有一位副军长,作得太过火,被一个小混混强奸了他的女儿,跑了。手里有兵又怎么样?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你的亲戚、家人、朋友,碰上不要命的给你来一下你就受不了。就算全国通缉,也得看警察的工作效率啊,出了这一亩三分地谁认得你是谁!何况,就算抓到又怎么样?拿自己家人、亲戚的命去和小混混拼,划得来吗?对於收取大部分权益的军方,黑道大亨们其实不怎么害怕。当然,也不敢放肆,双方保持着微妙的合作。可拐子六不同,他是真正的亡命徒,孤家寡人一个,比坐地分赃的老大们更不要命。手下又都是能征惯战的精锐之师,行动隐密,流动性大。惹急了他,大不了干你一家伙,跑到东南亚林子里去。在那,他还是很有几分面子的。兼且大家的货源都捏在他手上,怎能不顾忌三分?
这样的情况匡维汉当然不会不知道,所以才有直接找上拐子六的想法。找其他几位老大,说通了这位,未必说得通那位。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小,难免不背后使绊子。从军方的角度来说,也不希望和地方的关系闹得太僵。顾书记肯定不会支持,李副省长更不用说。军方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也难怪几位老大对匡维汉的要求推三阻四。但只要拐子六发话,其他几位老大就不敢有意见,至少不会为了一件和他们没有冲突的买卖和拐子六起冲突。
可见到拐子六的面,匡维汉后悔了。从本质上说,匡维汉是一个商人。对於黑道,他是基本不沾,要有,也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在华夏,由於官与商之间亲密无间的特殊关系,黑道人物在他这个级别的商人看来,无非是一群会叫唤的狗。要用的时候使唤他们一下,不用了,就叫他们滚。他所见过的几位大哥级别的人物也确实是这样的。对於已成家立业,定居g省的他们,自然不敢得罪顾书记的铁杆盟友。可拐子六不同,他是一头狼,真正不可约束的狼。
拐子六,苗族人,本姓麻,另有一个名字叫赖垮,黑黑小小,一副典型的南方农民模样。不认识他的人绝对看不出他是一个毒枭头子,手里握着几十条人命的血腥人物。匡维汉到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窗边,喝着反覆冲水的乌龙茶,桌面上摆着两笼烧卖。
“匡老板,请!”拐子六斟上一杯茶,防到匡维汉面前。匡维汉品了一口,劣质的口感几乎让他吐出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喝过这样的劣茶了。拐子六将空了的茶壶盖掀起,放在桌边,服务员态度恶劣的为他们续了水。拐子六咧嘴一笑,不以为意。
这样一间下等酒楼,悠闲的喝着早茶,黑黑小小的外貌与周围的人没有什么分别,也没有人发现意外。匡维汉的身体微微颤抖,四周温度不低,他感觉越来越冷,彻彻底底的寒意由头顶冻到心头。拐子六越是平静,他就越害怕,对方种种血腥传说不可遏制的涌上心头。匡维汉越来越害怕,他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一个错误。一时冲动,冒冒然把自己送到一个冷血生物面前。他开始后悔,周宏宇比对面这家伙可爱1000倍!就算把市场让给青符又如何?自己已经是快退休的人了,手里的钱足够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这是何苦尤来?
拐子六不动声色的喝完一壶茶,吃着眼前的点心,看着眼前的对手脸一点一点的变色,额头冒出冷汗。他知道匡维汉在想什么,城里人他见得多了。他们都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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