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刚过,青符公司就遇到了新的打击。
“起先是个别供货商以交通意外、天灾等借口拖延或毁约,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没有得到我部工作人员的重视,这是我工作的疏忽。当汇总统计发现这种情况集中在珍珠草一种药材的时候,立即派人了解情况,并且调动资金在市面上收购一切红叶珍珠草。这时市面上能够见到的红叶珍珠草已经全部被收购一空,对於造成公司的被动我要负主要责任。”负责原料采购、保安的张军生主动承担了责任,他是林泉山庄的老人了,青符公司成立后就到了公司工作。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周宏宇打断了张军生的汇报,“很明显这是人为有意操纵对青符公司的狙击!阿洛,你怎么看?”
“在g省会这么作的无非是银鑫一家,如果说是外省企业作的……那可真是高抬我们了,可能性很小。”
“嗯!”周宏宇点点头,“你看我们该怎么作呢?”
“派出采购人员,高价收购红叶珍珠草。红叶珍珠草的传统产地虽然只是秦岭一带,可作为一种观赏植物,各大城市植物园、园林部门应该有人工培育,合起来数量也不会太少。我们对红叶珍珠草的需求量并不很大,负担得起足够高的价格。另外那些违约的经销商也不要放弃联系,他们求的无非是钱而已,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要他们重新倒向我们也不难。”
“你认为对手没想到这些?另外这次不追究经销商违约的责任你不怕其他人有样学样?”周宏宇不置可否。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取得足够的药材,生产、销售不能停。我们虽然加强了对红叶珍珠草等低产量易被人狙击药材的囤积,可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生产所需,这还是在维持目前产量的基础上。如果按照前段时间的增产速度,大约只有十五天的量。成品对外供货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一旦青符生产停顿,无法对外供货,对於我们这样一个新兴企业,损失是巨大的。更可能的是引起下级经销商、消费者对我们的不信任,如果有人从中操纵会对公司造成很坏的影响。我认为我们的重点应该放在保护生产上。至於供货商的问题……等我们自己的药材基地建起来以后想怎么解决都可以。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不解决这一点,怎么谈都对我们不利。对手肯定会有准备,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再完美的计算也难保执行中不出差错,总会有破绽可寻。”
周宏宇含笑点了点头,心里忖道:“大有长进。”转向张军生道:“按阿洛说的,派人和原来的供货商联系,价钱好商量,关键是把货要回来。其他任何可能有货的地方也不要放过。”等张军生走出去后,周宏宇又对周洛说:“阿洛,你刚才说的几点都没错,可还是忽略了几点。红叶珍珠草是否有可替代的药材?不一定要效果一样,感觉上消费者分辨不出差异就可以。”
“这……”周洛摇头苦笑,该说“姜是老的辣”还是“无商不奸”?周洛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我们也是不得以,过段时间自然会换回来,对消费者影响不大。”周宏宇拍了拍周洛的肩头,“另外我们还有一个获得原料的渠道你没想到。”
“还有一个?”周洛不明白了。
“你想想,除了原来的供货商、其他药材商和观赏性种植的还有谁手上有红叶珍珠草?”
“东南亚和韩国、日本、印度都是珍珠草产地,也许可以找到红叶珍珠草或者类似药材,不过时间上……进口不一定来得急。”
周宏宇摇了摇头,“不用东南亚和韩国、日本、印度那么远,华夏,g省,歧江市就有!”
“歧江?”周洛惊疑的道,“除了我们库房里的就只有银鑫有了。”
“不错!就是银鑫!”
“银鑫?!”周洛惊叫道,“他们怎么会给我们!”如果对面的不是他老爸,周洛几乎要骂他是疯子了。
“就是银鑫!”周宏宇盯着周洛的眼睛道,“有时候决定问题的因素是多方面的,考虑问题要全面。你以为银鑫主导狙击我们,所以我们不可能从银鑫手里得到原料。可银鑫的目的是什么呢?红叶珍珠草的生长周期是4到6个月,即使我们真的拿不到原料,自己从头开始种,最多也不过半年。银鑫真的可以打垮我们吗?我们大可以暂时停止发展,收缩业务,或者稀释药品来保持产量。这是国内厂家常用的手段,银鑫安排人和我们打官司吗?要在美国我还有点怕,可这是华夏!银鑫暗中狙击我们的进货渠道本身就说明他们没有在官面上压过我们的把握,他们就敢保证官司一定打得赢?对我们的影响是很大,可半年后依然可以卷土重来。银鑫这么作,一定有他们的条件,而不是想彻底打垮我们。如果他这么作了,就等於坏了g省的规矩,明里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可医药卫生管理部门检查一下生产程序,合法吧,税务查查账,也和法吧,公检法抓抓逃犯,林业局关心一下植树造林,环保看看污水,武装部组织银鑫在册民兵搞搞拉练什么的。这些都合法,可次数一多,企业就别办了。银鑫在g省这么多年,根基深厚,我怕的就是他给我们来这么一下。如今,他们不敢用,就是因为在官面上没有把握压过我们,他们也一定会防着我们这么报复他们。事情不会作绝,你这几天各个衙门,几家商业银行这些可能掐住银鑫脖子的部门多走走,联络一下感情。不要怕花钱,他们的立场直接影响银鑫的强硬程度,当然我们也不能作的太绝。我估计顾书记和李副省长会避免直接冲突,下面人的倾向就很重要了。”
接下来的几天发生大面积的供货商毁约,集中在红叶珍珠草一种药材上,对於面临的巨额赔偿金毫不在乎。根据工作人员的回报,某些地区甚至出现了大面积捣毁红叶珍珠草林,防止供货商再次倒向青符的可能性。
青符公司面临的局势前所未有的严峻,对手选择了青符公司的软肋。作为一个新兴企业,青符对於原料基地的掌握还是远远不够的。更多是依靠对外采购来实现。对手这一手可以说相当毒辣。珍珠草是一种多年生灌木,根、茎、皮都可入药。从种植到可作为药用,至少需要4到6个月。大面积捣毁红叶珍珠草林无异釜底抽薪,将青符公司推进了绝境。已经没有多少应变的时间了。
一曲将军令响起,周洛接通了手机:“哪位?”
“是周总吗?”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哪位?”
“你是青符的周总?”
“是我!你到底是谁?不说我挂了!”周洛有些不耐烦。
“周总,我叫李子威,你可能没听说过我,不过我为贵公司供货已经好久了!”对方一听周洛要挂,有些着急,说话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一听是供货商,周洛有了兴趣,问道:“哦,你有什么事吗?”
“周总,我知道你们需要红叶珍珠草,我手上恰好有这么一批,前段时间你们那块的银鑫公司来收购,我都没给他们。”李子威说话条理不算清楚,又带着地方口音。周洛好半天连听带猜才弄明白。这家伙是陕西的一户大药农,红叶珍珠草主要就出在他们那几个乡。在银鑫的人去收购的时候,这家伙比别人多留了一个心眼,仗着比银鑫更熟悉当地,暗地里收购了一吨多红叶珍珠草,想卖个大价钱,就找上了青符。
这家伙可真有商业头脑啊!比同村的药农们甚至许多经销商还聪明。不过聪明得好!聪明的是时候!我喜欢!一吨多,剩点用够半年了。周洛大喜过望,连声追问:“你在哪?”在得知对方就在西安的时候,急忙约了个地方,道:“我明天到西安来见你!”通知老爸以后,周洛带着张军生上了第二天到西安的飞机。
在一家小饭馆里,两人见面了。李子威长得完全没有周洛想象的精明,土头土脑,穿着一身自以为不错的化纤西装。这也是华夏农民外出的正式打扮。银鑫真是百密一疏,匡维汉要是知道栽在这么一个人手上,怕不要气得吐血。
“周总”李子威迎了上来,神情有些畏缩。周洛伸出手与李子威握了一下:“李先生你好,我就是青符药业的周洛,这位是我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张军生。”
“周总,张经理。”李子威紧张的向两人打招呼。
周洛微微笑了一下说:“你好,请坐吧。”
双方入坐之后,周洛马上就切入主题:“关于昨天我们电话里说的那批红叶珍珠草,李先生想要多少?”
李子威犹豫片刻,咬了咬牙,道:“一口价,全部给你们,十万!”
周洛和张军生相视一笑,相对于珍珠草数百元一吨的价钱这的确是个天价,可和青符面临的损失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为了防止这家伙见风起价,周洛还是故作犹豫的和李子威讨价还价一番,才不情不愿的与李子威签订了合同。对於一张纸,周洛远不如以往信任,合同签定之后立即催促李子威领他们取货。这家伙还真够省的,一吨多的红叶珍珠草,他带着弟弟和妹夫三个人背到了西安,平均每人四百公斤,不知他们怎么弄过来的。东西就在他们住的小旅店里,周洛当场从卡里取了十万点给李子威,钱货两清。
招人将红叶珍珠草运回了酒店,周洛也体会到李子威的心情了,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东西还是守在眼前安心。红叶珍珠草就堆在他床边,周洛守着一堆药草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张军生出门找关系借了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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