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办公室这样装门面的部门。没有上级领导、海外侨胞、广大传媒的大驾光临,陈书记是不会需要这个办公室的,郭副市长是不会稀罕这个主任头衔的,钱,自然是没有的。所以说我们的工作需要舆论监督啊!
各部清水衙门都有各自的杀手锏,文物保护办公室就是周洛。周洛被当作文物保护办公室的杀手锏是有原因的。一是周洛的父亲在当地也算排得上号的企业家,热心公益麻,哈哈,捐一点不过分吧。二是当年大学同窗之中尚有一位同省女生,而历史系来自本省的一共就他们二人,两人的关系自然比较亲密。周洛曾经也有朦胧的,青涩的……总之就是那种感觉啦,可是由於具体外形、学识,一系列的差异,一段朦胧的感情被周洛扼杀在萌芽状态。毕业后周洛黯然回乡,可人家美女就是有办法,学历史的愣是挤掉无数新闻系的高才生,进了省机关党报。如今以是省报的名记了,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各式各样的小道消息,周洛还很是伤心了一阵。不过人家可没忘了他,在省报配合发了几次文章,大力赞扬歧江的文物保护工作。市委对於省委的喉舌还是不敢轻乎的,文物保护办公室也获利不少。周洛的重要性自然再度上升。
踌躇再三,周洛还是趁办公室没人拨通了电话。李卓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想我?你是想着我帮你们创造效益吧!”
“哪能啊!都是为党工作嘛,这也是我们文物保护办公室学习‘三个代表’的重要成就,通过认真学习中央的指示精神,努力作到更好……”
“好了,好了,我尽力吧!三版,四版一定没问题。你怎么谢我?”
“才三、四版?怎么也得给我个头版啊!”
“你美呢你!你国家主席还是国务院总理?起码也得是省委领导啊。想上头版?保守估计20年!”
“要20年就能做到省委领导你可太高看我了,估计这条路这辈子没戏。要想上上头版还是抢抢银行,学习拉登同志什么的比较快。哎,是你过来还是我把稿子给你寄去?”周洛越聊越开心,一只脚搭在桌上晃啊晃的。
“你寄过来?你当我天生该着你的啊?我到歧江去,发什么样的稿子就看本小姐的心情了,要是你招待得不好,哼哼……”
周洛敲定了后天下午到高速公路出口接李卓,挂了电话,和美女聊天就是心情舒畅。一转身,差点没吓趴下,仇主任笑容满面的站在身后,“后天下午李记者过来?小周你安排接待,我们这些老头子就不去了啊,年轻人嘛,我明白的!”完全没有给周洛开口的余地,仇主任哼着小调就出去了。刚出门口,周洛就听见他的声音说:“周市长吗?我小仇啊,我们得到消息,省报记者最近要来我市采访我市的文物保护工作啊……对对……我们一定重视……”
一天又打发过去,周洛斜靠在床头,忘了把玉牌给大洋送回去了,哈,不差这一天吧。虽然白天痛定思痛,进行了深刻反省,周洛还是忍不住再次尝试。吸……!!有反应了!!!绝对不是幻觉!!!!周洛小心翼翼的功行一周天。顺利!完全没问题!比昨晚气感还强。为了谨慎起见,周洛正襟危坐,按照最传统的标准姿势运功。可惜,不行,没反应!姿势不对,就得歪着练?其它的……玉牌,刚才拿着玉牌来着,还有昨晚也是把玉牌放在枕头边来着。周洛把玉牌握在手中,再次试验。奇宝啊!果然是玉牌的关系。仔细打量,看这花纹、这造型、这雕功,怎么看怎么不一般,怎么看怎么……也不象古董。以周洛专家级,详细的检验,这个最应该是古董的东西绝对、肯定不是古董。从雕刻完成到现在的磨损情况来看最多也就是三、五年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是刚出厂的。 肯定了这一点,周洛很是沮丧了一番,还指望发现古代秘籍呢,现在没希望了。不过很快又提起精神,天生奇宝!要知道是哪产的,让大洋去进上一批,嘿嘿。不顾已经是凌晨两点,愣是把大洋从床上叫起来,查进货资料。啊,是转手的,上面写明是和田玉,周洛看着也象和田玉,可是和田哪的呢?还是没头绪啊!”
“我说你小子不是发现宝了吧,这玉没什么特别的啊?你要喜欢我再给你弄个十块八块来。”大洋打着哈欠说。本来以为周洛真有什么惊人发现,可是以他从业十年的经验来看,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和田玉,属青玉,玉质不错,可也不是很稀罕;雕功上佳,绝对不是名家之作;年代不远,三年以内的新制玉件。就凭这三点,一块玉可以发掘的潜力也就没有了。指望着那个玉匠成名让玉升值,怎么也得那个玉匠老得快不行了才有希望,他的热情迅速冷却。
“算了,算了,你不明白!这块玉……衬我。”周洛话到嘴边没敢出口,被当成xx功小事,被当成神经病就丢脸了。
“衬你?喜欢就拿去吧,玩腻了记得还我,好几千块呢。”大洋打着哈欠将周洛赶了出来。周洛拿着玉牌,还回去,不舍得。白拿,又过意不去。明天来付钱,太伤感情。算了,以后再说吧!
折腾了一夜,经过详细计算论证,周洛制订了9个月高手速成计划。在现代社会,应该、差不多、基本够用了。
心满意足的周洛离开了家门。
先配根链子把玉牌穿起来,挂脖子上。周洛早看清楚了,玉牌的上方本来就有穿链子的地方。正好配上,时刻不离身,即安全可靠又方便练功。金的?不行!好像金子对练功夫没好处。银的?好像不错,不对!银太软,不牢靠,万一掉了就亏大了。白金,和银差不多……周洛没有注意到柜台对面小姐越来越差的脸色,不知死活的问道:“你们这就没牢靠一点的链子,你看,你看,一扯就断了。”双手配合着语言拎着一条白金项链向外一分。
“啊!”小姐终於爆发了,高八度的尖叫声震得玻璃直发颤,周洛的头皮直发麻。果然,一阵压抑许久的语言向机关枪一样向周洛扫射,“从来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是配链子还是来找碴的?这可是金的,金的,知不知道!你以为是你们家的麻绳啊,几十块钱一大捆,绑你个死人头都挣不开。打重了你买得起吗!再说了,你是戴镣还是戴项链啊!不就一块破玉吗,这样的玉我见得多了!几千块的玉,我给你配一几万块的链子你舍得吗!……”周围的保安、经理也围拢过来,周洛在众人围攻下,买下拉坏的项链,抱头鼠窜。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那位小姐的一句话,周洛大受启发。“对呀!贵的又不一定好。我既不图它名贵,也不图它漂亮,何必到首饰店去配?”当然,麻绳还是不行的。周洛大街小巷的转悠,还真发现了好东西。据说是伞兵用降落伞上拆下来的小股尼龙绳,慢慢解开,制成合适的粗细、长短,穿过玉牌的挂孔,在对尼龙绳的接口加热,彻底杜绝可能的隐患。“嗨嗨!你小心点,别烫着玉!”坐在小巷深处,一家修鞋、修伞、补锅、磨刀……总之就是城管打击对象的小摊前,周洛很有点成就感,“这不就解决了吗?”东西好,够牢靠!手艺好!周洛愣没看出接口是后粘上的。服务态度还好,末了打发10块钱没让找,还感谢了他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