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情况下暂领三妃之首,但行事依旧低调,生活依旧朴素。此刻只是单纯的为了看雪,孤身撑伞出来却碰上了皇上。
这样的相逢在他眼中也许是刻意的,但是此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们的初遇本来也是刻意的安排,父母亲族想要靠拢太子,无非就那么几种法子。她没有权利拒绝也不打算接受。但那些时日的相处,她确然动心了。然母亲说后宫中的女子唯一不可丢失的就是心,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藏着这份心思成为他身边最识大体的妃子。可是再次看见他落寞的神情,她忍不住不去管他,抛却一切先前的不管不顾,她撑伞靠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行礼,只是淡淡的屈了屈膝,“皇上何故在此?”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何故不能在此……”
他依旧巧言善变,心思犹如他的眼神一般难以捉摸。方才的落寞只是一句话的时间已经消失的无隐无踪。然而罗英依旧看出来了,犹豫了片刻才道:“怒气憋久了伤身,发泄出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一愣,嘴角泛出一抹冷笑:“你们之中最不会发泄怒气的不就是你吗?”
罗英惨然着一张秀丽容颜,“不是不发泄,只是皇上从未看见罢了。”再次抬起头来又是轻轻一笑:“皇上要看臣妾发泄吗?”
他愣了愣,倒是从未看见过罗英发火,鬼使神差一般,他任由眼前的女子握着他的手拉去一个自己都没有看清的地方。
御花园中竟有如此妙处,假山深处有一处琥珀,恰好被一片丹桂林子挡着视线。罗英将他拉了进来,随手在地上捡了颗石子狠狠的砸入水中。寒冬刚刚结出的一层薄冰就这么破了个窟窿,随即一点一点裂开,她得意的一笑,灿若莲花盛放,冻得微红的脸颊好比晚霞染过的天边,那一刻司马清有点失神。这个女子他娶回来放在后院少说也有几年吧,或许是与世无争,他关注她的次数比林颐还要少。
“解气了。”她叉着腰将另一颗石子给他,“皇上也试试?”
“就这样?”他不解。见到她郑重的点头,这才将信将疑的将石子扔出去,小石头在冰面上打了几个滚划出了不短的距离却终究没有砸破冰面。
罗英开怀的笑着,看似嘲笑却又没有一丝嘲笑的意味,憋了好一会,咬着下唇盯着皇上,眼神骨溜溜的转着。
他很少见到如此灵动的眼神,当初的易璇灵也有这般神色,只是每每看见他就会掩饰过去。眼前的目光却不闪不躲的对着他,可是看见她的笑,他脸色一沉:“你敢嘲笑朕?”
罗英怔了怔,心里思索着是该那妃子对待皇上的态度对待他还是出于本心的相处呢?
“你在想什么?”
“再想是该以诚相待还是该以礼相待?”她脱口而出之时才反应过来,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急急忙忙拉下脸子说道:“臣妾还有事,先行告退。”
“还有什么事情是比陪皇上还重要的?”他拉着她的宫装袖口,精致华美的服侍,即便是素素的眼色依旧掩饰不住它的贵气,这边是皇宫,这边是后宫。“陪朕坐坐吧。”说着便拉着罗英拂开上面薄薄的积雪并排坐在一块假山石上,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素素冰霜天地一片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