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农业局大院，一百多人，穿着统一的工装，站在春天的大雨中，没有一个人打伞，也没有一个人说话。有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同志，一个个直挺挺的站着，如同木偶一样。衣服在雨水的浇灌下，早已湿透，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流。
这座大院，始建于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日本侵华时曾经做过日本兵临时的指挥所。青砖碧瓦，深宅大院，尽管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夜如白昼，但一种阴森的感觉扑面而来。整个大院里，唯一能够听到的响声，就是雨水落下“滴答~滴答”的声音。
突然“嘎吱”一声，一辆白色轿车戛然而止，停在了市农业局大门前。还未等白色轿车停稳，又是一声“嘎吱”，后面跟上一辆黑色轿车也停了下来。农业局大院穿着统一工装的人群，集体回头往门外看。前面停下的白色轿车他们不认识，但后面的黑色轿车，他们都知道，那是市农业局的公车。
从白色轿车上下来一个威武高大的男人，没有撑伞，黑色的皮鞋上沾满了黄泥。大院里的人都认识他，他正是马上就要履新大江市农业局局长的王占波。后面黑色轿车里走出的男人，身材肥胖但脑袋尖而小，就像一个薄皮核桃插在冬瓜上。大院里的人也都认识他，他就是大江市农业局常务副局长叶自龙。
大院里在雨中站立身着统一工装的人，都是沃土公司的离职员工。他们听到风声，说沃土公司已经得到台湾企业的注资，马上就能再次运转起来。这些离职员工，在离职的时候，国资委主任楚峰曾经答应过他们，统一发放买断资金。
但是，一年多过去了，这些国有企业的职工，没有拿到一分钱。他们多次找到国资委，楚峰不是闭门不见，就是让秘书谎称自己出差。因此，这些分流的职工有苦难言。眼下，听说马上沃土公司又要开工了，如果不算清旧账就开工，他们这帮人是第一个不愿意。
所以，一听到风声，大家不约而同的都到市农业局讨要说法。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这一年多的工钱补上，等沃土公司正式开工的时候，还让他们接着干。但是，叶自龙作为常务副局长，无法答应他们的请求。并不是说他对王占波有意见，恰恰相反，他是尊重王占波，所以要请示这个还未履新的局长，到底该怎么办。
得知这群离休工人的请求后，叶自龙赶紧打电话找王占波。可是？王占波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彼时，王占波正在和已经移民美国的陆天明通电话。这下，可急坏了叶自龙，他打听了好几个人，才得知王占波跑回曲阳老家，而且还没说他去了哪里。
好在王占波所开的车比较特别，叶自龙一路打听，这才找到王占波。一路上，叶自龙已经将具体情况向王占波做了汇报。王占波当时就怒道：“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让群众在外面淋雨呢？你们应该当场就把他们劝回家，有事等明天上班再说不行么？”
叶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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