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看着达达,眼神温暖。
“这三千年里,她能拥有我的灵魂,并拥有作为阎王天的所有权力与责任,她将代我为王,履行冥王的职责,。”阎罗说道。
“你要去哪里?”帝释天容不得阎罗有一丝隐瞒,沒有灵魂的阎王天,便不存于世。
阎罗笑了笑:“我会去轮回,这三千年,足够让我历尽六道,参透七情。”
好一个参透七情。
帝释天凝视着阎罗冰洁的眼眸,在那么长久的年岁里,作为并蒂而生的两人,天地之隔的帝王,帝释天却第一次能透彻地体会到阎罗的心情。
“记得达达死于舍摩黎之手,我到冥界让你救她时与你立下的契约,等到天帝福报终结之时,我來琰摩城接替你冥王之位。”帝释天走到阎罗身边,侧脸看着他那不起波澜的面庞,道:“我不会食言,亦不惧黑暗。”
大地出现了一道黑暗的漩涡,寒冷的气息从漩涡中心慢慢地飘散入空气里,让人再熟悉不过的绝望和永夜,似是要从那底下弥漫进这片重见光明却一片狼藉的世界。
“你我生來就一个执掌光明一个执掌黑暗,就像天河与忘川,一脉相承却相隔天地。这就是天道妙不可言的奥义,命运精妙之所在。”阎罗淡淡地看了帝释天一眼,道:“我已违逆天命太多,这所谓的契约遵循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阎罗抱着达达,缓缓走向黑暗的漩涡。他漆黑如夜的宽大衣袍,被夹杂着血腥的寒风扬起,银丝般的长发飞舞于空中,无羁无绊,洒脱自在。那张与帝释天神似的面容,依旧是不变的淡漠,只是他的眼底,却有一场绵绵不绝的细雨,正无声地下着。
帝释天寂静的眼神一直伴随着阎罗的背影,直至他和达达消失于黑暗漩涡之中。
三千年,三万年,在沒遇见她之时,是一样的。他知道这等待是何其漫长,可是他愿意等,就像她当初能毅然决然地推开他迎向孟然昊冼,这份让人绝望的勇气,也是她让他领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