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是她的灵魂是他灵魂的一部分吧。
“不知道。”她答。
“与其他人,它是不祥之花,开在绝望的水里,可以满足人的一个愿望,却会在这个人的來生埋下不幸的种子。”他停顿了一下,在注视着她那双即使在黑暗里也依旧充满光明的眼睛,她就像被光环抱着,与他有着分明的界线,“对于冥王來说,黑色曼陀罗是他为冥后所准备的最华丽的礼物,他将自己的灵魂分割一部分放进黑色曼陀罗里,把它种在她的心上,它将会永远绽放在她心里,给她不朽的生命。”
她愕然退后。
“这是唯一一个起死回生之术,天地间仅此一次。就连天族的分灵重生,六轮之后依旧会神形具灭,重入轮回。”他依旧看着她,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在你跟他來到这里之前,你本是我为自己准备的礼物。”
白色的骨鞭缓缓爬上她的脖子,她怔怔地沒有任何反抗。
他的手微微一用力,骨鞭便缠紧了她的咽喉。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阎罗苍白的脸上有了情绪,那种突然鲜活的神情,却不想是恨然。
他的眼神带着恨意,他的手因为紧攥着骨鞭而泛白,他想拉紧骨鞭狠狠一扯,把自己的灵魂扯回來,可是却迟迟难以下手。
阎罗看到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向了黑暗里,她连一点挣扎都沒有,缄默地等着他夺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一切。
“你为什么甘愿这样挨着?”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强烈的置疑。
“你的恩惠,我受不起……”她艰难地说出一句游丝一样的话语。
阎罗放开了骨鞭,冰凉的锁链从她脖子上退去,他说:“你受得起。”
达达捂着脖子,大口吸气,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落,她能感受到他的灵魂在痛,痛得就像是要被击碎了,痛得这一生再也无法承受第二次。
“对不起,阎罗,对不起……”达达捂住心口,却无法抚平他的伤痛。
阎罗恢复到那绝然无情的模样:“你不必道歉。”
黑暗退去了。
她怔怔看着空荡的房间,一时间却只想让眼泪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