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低着头,可是眼前的刘海并不能遮住那双明晃晃的眼眸。
城门缓慢地打开,古老的声响像是一阵惊破梦幻的轰鸣。
“就到这里吧。”摧伏停下,看着她。
“嗯。”达达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甚至扬了扬嘴角,希望在他的记忆里,多留下一点她微笑的时刻。
可是那笑容里明明有那么深切的孤独,像是一道攀附在嘴角的伤痕。
摧伏跃上马背,看着她,满腹道不尽的话语最后变作一句珍重。
她点头。
摧伏一夹马肚,黑色的骏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她知道他是怕越拖沓她越难过,索性将所有的告别都留给那缓缓远去的背影,他不愿说再见,即使此生永不相见。
达达终于从一旁的台阶登上高高的城墙,远远望着黑暗中的他依然地没入她视线的尽头。
“达达。”一个声音传来。
她微微侧身,孟然昊冼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达达收拾起零碎的情绪,道:“你已经派了侍卫来监视我,又何必再自己亲自过来。”
孟然昊冼沉默了一下,似是有些疲于解释,只问:“你还好吧?”
“很好。”她嘲讽地看着孟然昊冼:“我很感谢你没有杀他。”
孟然昊冼听出她话语里的刺,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城墙之下的那片寂静黑暗,毫不在意地说道:“当我看到你看着他时的一脸喜悦,我就没有动过杀念,他应该是你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你会为我而不杀他?”达达觉得可笑,嘲讽地看了孟然昊冼一眼。
孟然昊冼被她的这一记目光所激怒,难道在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工于算计的人?虽然他们相处不过短暂时日,可是自己对她如何难道她一点也察觉不到?
“是,我留着他是有别的目的,留下这个舍摩黎麾下最厉害战将之一的摧伏,好让他日后率领大军来攻打我夜叉族。”孟然昊冼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之后扬长而去。
达达有些迷惑了,怔怔看着孟然昊冼怒气冲冲的背影,难道他真的是因为她而放摧伏出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