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猜他会娶我。
果真,他为了安抚爹爹手下的忠臣,迎我入宫。
庆嘉三年,他欲册封我为妃,四妃六嫔已无虚席,于是重新策拟妃位,立我为离妃。虽是妃位,六宫之首。
那时的我年少痴狂,一门心思要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不是说枕边人耳旁风么?他立志做个明君,我下心要他变得昏庸!哪怕被朝臣骂成祸水!在所不惜!
但我万万不曾想到,入宫之后,他待我那样好,好到那样的温柔,入骨三分。
我记得下雨天他与我共伞,大半个身子却在外面。他说:“只要你没淋着,我便是安心。”
我记得我每晚陪他批奏折,只要我累了他便停笔。他说:“我不在你身边,你总是睡不安稳,我自是懂你的。”
我记得他留宿别处我醋了,他再未留宿别人宫中。他说:“你醋了,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阿离,我什么都不能承诺你,我唯一能承诺你的,便只有唯一。”
我唯一能承诺你的,便只有唯一。
多少个日夜,他就躺在我身边,安安静静。银针上的毒淬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失效,都未派上用场。
每每拿出银针,我都会想起他对我的承诺,于是心便软了下来。
只是我记得他与我的所有,却不记得一句古话:自古帝王多薄情。
庆嘉四年,我入宫已经一年。
这一年,是个不同的年份。
那年,他为他的母妃守孝刚满三年,需得到墓地祭拜一次,以慰亡灵。
而我,是史上第一个与皇帝共乘一轿、去祭拜仙太后的妃子。
他的母妃葬在无字崖的不远处,无字崖又称断肠崖。
无字书上纸无字,断肠崖边人断肠。
祭拜之后,他温柔地牵着我的手,走到了悬崖边。
“阿离,若真能与你共度此生,倒真不枉人生美事了。”他冲着我柔柔的笑。
我失神了。
他趁势把我拥入怀中,细细耳语:“阿离,我此生唯一,只你一个。”
他也许不知道,那句话有如魔咒,让我捏着银针的手抖了再抖,最终松了开来。
“叮~”是非常细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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