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过国、见过世面,不会只盯着大明这一亩三分地。而东南亚的许多岛屿和半岛上,又生长着茂盛的森林,许多树木都可以用来建造船只。于是,那些海商就把造船的任务委托给南洋的造船,船只建造好后,再开到中国沿海,供跨国贸易之用。
但生长于热带地区的树木,其材质远远无法于北美洲和波罗的海的橡木所能比拟的。只能用来建造小吨位商船。
的确是个问题,而且还是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问题!董南暗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趁退潮把搁浅大修“飞鱼”号的人们,凝重地说道:“好在我们早有准备,三年前就在新大陆开始了伐木工作,同时还在普利茅斯、科隆和科科利建了三个造船厂,否则不管我们在东方取得多大进展,整个计划都将难以为继。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东方舰队要完全依赖于新大陆。为了尽可能节约成本,还是要想办法就地取材。先把亚麻、沥青和柏油问题解决掉,剩下的橡木就好办的。反正太平洋航线已经开通,甚至还有了一个补给点,在商船队返航时顺带些大修所需的圆木还是没问题的。”
大西洋公约组织的策略,是建一艘新舰就退役一艘旧舰,并用其来增强东方舰队的实力。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批旧舰源源不断地从西方驶来。就算它们不堪大用,可把上面的材料拆卸下来用于大修还是没问题的。
奥普多尔点了点头,一脸苦笑着说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所幸的是不管尼德兰人还是英国人,都要面对这个同样的问题。”
说话间,潮水开始落下了。
“飞鱼”号扯着所有中桅帆和三角帆,被斜后方吹来的风推动着,行驶得出人意料地快。但它突然开始平稳地慢了下来,最终死死停在一片沙岸上。甲板前后倾斜着,在湍急的水流中,浑浊的泥沙像一朵巨大的云,从它底下流走。
水手们连忙松开了帆脚索,在他们托起风帆的时候,董南三人也爬上了船舷,正从大舱跑向船头,伯爵更是大呼小叫道:“把测铅拿过来,把测铅拿过来。”
叫完之后,又从船头栏杆远远俯出身去,盯着水面,看它慢慢变清。董南也看见舰身在沙滩上犁了这么长距离,翘得那么高,系船索舱口离水面只有不到一码。
龙骨搁浅,可不是一件小事。
“在外面远远地测一次水深。”伯爵对舵手说,心里希望测铅可能会表明沙岸是狭窄的沙嘴,这样战舰就可以从侧面拉下水来。
然而测铅并没有表明这样的情况,当测铅旋转着准备第二次扎入左舷外时,他在龙骨前端的下方看见了杂草和芦苇。很显然,“飞鱼”号所在的泥岸很大,泥岸大部分都在舰身以外。
董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马跑到船尾去看情况,只见莫维特舰长已把两只小艇放下了水,并扯着嗓子吼道:“伙计们,从军官室的舷窗把锚链拉过来!”
船尾在水中陷得很低,舵柱也很可能松脱了,但现在却无暇顾及。见几船员拖着锚链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董南连忙指着舷窗喊道:“就投到船尾下面去。”他的话音刚落,又一个测铅溅落到了水里。
“两英寻深,阁下,”舵手震惊地说,“两英寻还勉强不到呢。”
情况确实非常糟糕,但还不是毫无希望,伯爵跟奥普多尔总督对视了一眼,冲下面的莫维特舰长说:“舰长先生,把大锚拴到小艇上,小锚和大索拴到独桅快船上。”
他的目光越过船尾栏杆,想知道水流方向是否可以提示他泥岸的边界。董南注意到航海官和码头引水员已经在两百码以外,便朝小艇上的人们高喊道:“差不多了,用力地拉起来!”
与此同时,奥普多尔总督也对左舷上的水手命下达了另一道命令,“从船舷边上放淡水。”随后飞快地跑到军舰下层,那儿掌帆长和两班值班岗里强壮的卷索手,正把一根十五英寸的新锚链传到船尾去,他们一边还有节奏地大喊着“拉一,拉二,拉走,拉走,走”。
上上下下、来来往往,配合的很默契,一切都很正常,动作也很快。董南跑上甲板,大声叫来一只单座艇和一个浮标桶,甚至还有时间去感谢上帝给了他这样好的军官和训练有素的水兵。
当他跳进单座艇时,小锚已经放进了红色独桅快船,大锚也从锚架上吊了下来,悬在游艇上方,而淡水正从船舷边上涌出来,快速地减轻着船的重量。
像急切的狗一样,单座艇来来回回探索着水深,寻找最好的下锚地点,在第一个勉强可以下锚的地方,董南从舷侧扔下了浮标,呼喊起拉锚链游艇来。
锚链拖在了游艇后面,正顶着风,顶着比风力大得多的退潮,尽快地拉着。它拉得如此用力,水兵们的脸都涨得通红,连木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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