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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人事流转间变却了太弥深的桑田沧海,浮光兜转、流光飞舞间,我们已经不再年轻。时今的我再添一岁便是步入而立之年,而算起來他也已然三十有五,这一切的一切,这彼此间错过的、失落的若许个年头里,我们彼此又都经历了些什么?艰辛过些什么?时至眼下又终于的,还在坚持些什么?
兴许便是徐徐的说起來,这其间千丝万缕也诚然不知该从哪一处着手言及才是妥帖的,归根结底当也只能沧沧的归结一句“往事如风”!往事,如风呵……
这时方丈重又行过來,对我双手合十后口咏了句佛号:“宣妃娘娘,这位公子是贫僧前阵子前去拜会同修时,在宫外偶遇的有缘之人。”面目和蔼的看了一旁这再见便恍若隔世的霍清漪一眼,“他自身佛缘极重,故而便将他带入了这帝宫中的佛寺,希望他可专心修持,它日成就正果。”
而我此时已经无力也沒心再听这位大德言语些什么,即便我面上是竭力自持之下克制着做出的平淡,这颗心是不知道已经不会跳动多久了,但就这样面对着眼前面具覆脸、负手而立的清漪,我这个身子还是起了不能自禁、无法掩饰的颤抖。
又不知是被怎样的情绪所驱驰着,我抬步一点点向他走过去,舒展柔荑下意识、带一痕颤抖的抚上他不曾被遮挡住的半张右脸。
他沒有躲闪,只是含笑的望着我。
我想隔过这一道夺走了我们太多东西的流光长河好好的触及他的颜容,但指尖才一碰到这肌肤时就起了一阵涟漪,以至我已做不到安然去抚过这寸寸的面庞、眉目。旋即心口一定,我转而又下意识的将手指向他左半张脸摩挲,一路触及到那银白色的面具。
触及一瞬便被这面具之上自身沁出的寒意所起了个唆然,由指尖漫溯到心里,这寒冷使我彻骨!
依稀意识到怎样单薄的不祥,我须臾停滞,旋即抬手猛然将他这面具给揭了去……
“嗯……”
他下意识哼了一声想要阻止,但我的动作快且來的突兀,这欲要阻止的同时便已经再來不及,我已经柔荑一曲、那半张面具顺势滑下。铮然一下,这张已然血肉模糊、根本辩驳不出半点儿旧时丰神俊逸、甚至可说是可怖狰狞的半张左脸就这样暴露在阳光秋风之下!
我一噤!
但这心情由平淡趋于起伏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一须臾里,清漪将那不知是被什么刺激的不忍去看的半张脸转了过去,旋即很顺势的从我手中取过被摘下的面具,再即而从容而平和的把这面具重戴好。
他的手指触及我肌肤时,不期然的一下就生了个恍惚清波,带起一种瑟瑟的凉,直寒到了心底里。
我唇兮打颤,这时他如是平和的将那遮丑之用的面具重又整整,直到那狰狞的模糊血肉处不再会暴露一二,方稳言平和:“在下这脸,是幼时家里走水时不慎被烧毁的……因怕吓到世人,故而一直以面具遮丑。娘娘勿要见怪。若有冲撞处,请娘娘包含。”于此向我抬手做了一揖。
这是自我们隔了五年光阴重新见面,当一切时局、身份都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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