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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话 物是人非故人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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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怀着隐隐的珍重。

    只是不知道,这被苍天所有幸垂青的,究竟是这宫苑里失了魂魄与过往记忆的旧人,还是那得了故人便夫复何求的兴安帝自己,亦或者只是一个于患得患失间无关痛痒、只为讨得吉利的希望?

    不由想起那“元”之一字的封号,一元复始,一元复始……呵!时今看來,这个封号远沒有自身解析那般來的霸气喧咄、繁华风光!当真是把一切的一切全部都自“有”而归于了“无”,那一切一切无边璀璨只在旦夕,便重新归结至了万象皆止、从头來过。

    还当真是一元复始……

    而那位弘德帝身边殉国而去的、由这等不祥之“元”字封号,元妃扶立为的皇后,即便最后一刻以身殉国又能如何?丹青史书从來都只记载抒写胜利者,到时候还不是会被饱蘸浓墨、大笔一挥,横竖都逃不得一个惑国妖妃、倾世毒后的名目?

    真真作弄而荒唐!怎生的一个荒唐!

    夜风将满殿烛影清光幽幽做了涣散,我回神敛眸隔过粉尘香屑去瞧那透着绰约韵致的凤穿牡丹暗粉色罗幕,一时心头又起不解。

    当下这位天纵英才、丰姿年少的,时年只有二十二岁、便已成兴安帝的清欢公子,他对我自然是千般依顺万般好,但他自打将我安置在这么个风光齐月的崇华宫后,便不曾踏入我的寝宫哪怕一次。

    他似对我不闻不问、任由我自生自灭,不曾瞧我看我、不顾念我的清减亦或者是丰腴。但他偏生又总是委派最周到的宫人将我悉心服侍、且时不时打赏下各类用度填补所需。

    若说他待我好,那委实是好的;可若说他待我不好,却又委实是不好的。

    这阵子以來我心中一直为这一茬事儿委实惝恍,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为的是什么,我一无所知!换言之,我,揣摸不透他!且也从來,从來就沒有揣摸明白过……即便那遗落在那汩汩风烟沙石的过往记忆里,我经历过他落魄与隐忍的那样一段青涩日子,那月下倾吐心事、那礼乐祠间机变慰心的一场场不算雪月风花的单纯美好。又或许,原不过是一遭遭伪装出的单纯美好。

    耳廓豁然传來一阵晶帘弄脆,贴合着一缕谬谬转转的夜风穿堂。

    绵长思量顺势陡然一收,我侧眸顺势瞧过去,一时起了微惊……

    自那正殿进深处一路过來的,风月星辉并着夜色的璀璨交叠处,那一道纤瘦身形上下里外散发着叫我熟稔的味道。

    我只觉自个这一个身子都堪堪的打了僵硬,并着心海深处一个巨大却无声无形的亏空,整个人好似泥胎木塑、再也无法移步亦或扬声,甚至是连这最轻松的呼吸轮换,都怔怔的沒有了去维系的气力!

    “妙儿!”

    那梦萦魂牵时方能重回昨日的一声來自故人的唤,就在这华灯初上、光影交融的当口,再一次飞花落梦般的顺着陡然灌溉进了我的耳廓!聒碎乡心梦不成,一时划破周遭物是人非的空气、穿透眼帘沧海桑田的往昔不复,一时间如梦一样向我层层波及过來!

    有风穿堂,宫灯有一半跟着倏然幻灭无形,于是眼帘便被打下一重半明半灭的错综格局。在这明明灭灭流动不定的错落斑驳间,我脂粉郁浓、却仍掩饰不去眉梢眼角一痕徐白的颜色,便有如被妆点了最贴切自然的半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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