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这时一声冗长的声息打断了清欢的思绪,转目去瞧,见那派去前方打探的士卒已经奔赶过來跪在了他的脚边:“回殿下,弘德帝已自尽于乾元殿。”
清欢心口划过一痛,冷不丁的。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任清风温软梳理这纷繁思绪,任这一段段交织成影的过往于他脑海、眼帘侵占了尽。
这时却又冷不丁的一句:“陈皇后……疯了!”
铮地一下,清欢睁眼侧目!
陈皇后……疯了?!
……
他看见了,看见那昔日巧笑嫣然的红妆姑娘此时此刻正站在高高的角楼宫墙上,看着她云鬓斜乱、发丝与面眸甚至并着一身凤裙都俱是挂着浓稠而新鲜的血迹。
温风拂掠间,发丝并着衣袂徐徐然合风曳曳舞起。整个人翩然欲飞、衣袖如举,她就那样站在那里,高高的站着,一双氲血的杏眸隔过层层楼阁浩浩殿堂一层层向远处筛筛的瞧去,一倏然放空离合、一倏然沉淀深厚。却唯独,这目光不曾含及在他的身上。
她忽然就笑了,即便他们之间还隔着委实远的一段距离,但当他守在角楼之下扬起脖子睁大眼睛竭力去看时,还是能感觉出她挂着笑、也染着泪。且那泪波不知是沾染了人血的缘故,还是她已经泣出了心头血,那一道艳丽的红色泪滴在艳阳朗日下被辉映的如是触目惊心!
心头暗道一声“不好”,这般登上角楼宫墙的她叫他委实不放心!他喝令大军分散的守在角楼之下,旋即飞身奔上玉阶,一步步登上角楼。
随着他二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再拉近,渐渐的他瞧见了这熟悉的红妆姑娘,他见她又哭又笑、疯癫之态尽显无遗。一时心急心焦而生就出五蕴盛火,顾及不得太多,侧首冲身边跟着的贴身士卒厉语发命:“把她拉下來!”
而她整个人俨然一副疯魔之态,不待那士卒近身上前,她已然继续翩舞着这一副轻盈的身子,往那角楼边沿又近一步。
吓的他忙喝止住侍从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这个距离,只消再一步,一小步整个人便会化为凰鸟倏然合风飞下去,她已是失心疯,吐口言语都徐徐然的和笑和泪:“孩子,母后不是不疼你、不爱你……只是你委实是孽,是孽呵!”她抬手,隔过染就了斑斑血迹的凤裙,一点点呵护着抚摸着自己那隆起的小腹,“你父皇一早被御医诊为不孕,可母后却有了你……”
豁然一下,清欢身心并着头脑灵魂全然被那天雷一道铮然劈下!从内到外都是怔怔然的顷刻愣木!
那女子垂眉侧眸眉眼凌乱,“母后只跟了两个男人,除了皇上便是他了……你是他的种,虽也是最纯正的西辽皇室血脉,但你却是母后的业……”她面靥一垂,泛红并着徐徐的玉白之色中,衬托的她有如这满园之内成簇牡丹花丛里最美、最艳、最姝丽冠绝的那一朵。她抚摸小腹的素指逐渐氤氲了力道,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母后带你走,乖,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就走……”
这是有如梦魇般呓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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