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起她便已经明白,自己这一辈子都怕是不能再有孩子了!
起初身处闺阁做女儿家的时候,断断续续见过父亲、兄长那挂了面颊眉梢的哀愁,听得他们口口声声道着时今萧家已然枝叶繁茂,尤恐遭來皇室的忌惮、乃至终有一日的报复!
那时的她,少女情怀氤氲满襟,似父兄这样些个顾虑,她都自然是不相信的,她总觉自己的父亲是在杞人忧天。但当后來,她无意间听到了先帝对皇上的嘱咐,她方如梦初醒,方不得不信……
先帝嘱咐皇上,正妃必然要是这与皇室一荣俱荣的萧氏小姐,但要切记,萧家之壮大已不可再任由其滋生发展,需得将那冲天之势斩断在这一朝,而该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此斩断?最好的办法就是……待萧家小姐入府之后,需每日配备专用熏香、调配药膳,断不能让她有孩子!
因为萧家势力本就已经极大,再一有孩子便会是嫡子,日后便是要当皇上的……岂能让萧家在出了一位皇后之余再出一位太后?出一储君?
但又因萧氏一族俨然已为皇室的亲卫军一般,皇室的荣耀离不开萧家的守护。所以日后,必须还得立萧家的小姐为正妃、为皇后!
控制不得萧氏女子国母的地位,便从子嗣这方面开始入手……
萧皇后曾经也是一位年华清浅的名门淑女,自身有着一段那个韶华年景滋养之下的女子特有的烂漫天真。她在心中爱慕着这位风流的君王,因爱而生就了许多信心,亦或者说她还不相信人性当真可以凉薄到一种地步去!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坚持,只要贵在坚持,便终有一日可以胜在这坚持!故而她做出千般贤良万般好,什么都不奢求,只盼望那个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可以长久一点儿,再长久一点儿……可以在这文火慢炖的坦缓岁月中,唤起他蛰伏内心深处的那一些不忍。
可是她错了……
皇上依旧还是那个性情的皇上,但他毕竟是皇上,且本就对这位父皇钦定的妻子并未存有多少爱意。故而无论她做什么,他对她的态度总是淡淡的,甚至是寡味的。
终于有一天她爆发了,她扬起挂了一脸泪花的面靥,哽咽着声息幽幽的问他:“就因臣妾比您痴长一岁,便注定唤不得您一声恬暧香软的哥哥,也注定做不得可得您呵护、得您怜爱的妹妹……故而无论如何,无论怎样,皇上都始终不肯将那冰雪铸就的心肠融化半分去么?”
而当时烛影杳杳、华光暗动,皇上心中自然明白她是有了所悟,但他只是舒展眉弯、把这糊涂一股脑的伪装到底:“婧娴。”待她情绪有所平复,他启口淡淡,边极顺势的端起了几上那暗含绝育之药的羹汤,以精致小勺舀起一勺,于唇兮吹凉后、亲自喂到她的嘴边儿,“说什么呢。朕对你,一直都很好啊。”
这看在眼里全然都是暧昧暖软的动作,其实却是亲手将那断肠刮骨的荼毒送到她嘴边去!又因这荼毒乃是他亲手所赠、躬身所喂,故这一切看在眼里,此时此刻便更穿心夺命无可化解处!
那一时,皇后只听见自己内里胸腔间的一颗心“哗啦”一下,破碎成了万千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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