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启口一叹,许是瞧出了我这掺着玩味的嗔怪,加之本就是他不对在先,须臾辗转后,他对我颔下首去,兀地启口一句:“对不起。”声色沉淀。
如此直接的道歉反倒叫我一愣。
这不能解意的当口,清欢重又抬目向我看定,足步在这时亦向我又凑几步过來:“那件事委实是我小人举止了!”先是一叹氤氲在唇,闻其声色听得出他当真是有了悔意,须臾又皱眉急言,“可我只是一时……我……”如此断断续续,心知他是要解释些什么,但他就是嗫嚅吞吐的怎么都说不下去。
人在着急的时候、着紧的关头大抵都会是这个样子,此刻清欢越是这般嗫嚅吞吐,便越从侧面证实了他的诚心与他的着急。
其实自昨个他说了他在吃国舅爷的醋之后,我那满满当当充斥着满腔愤怒的心房就已经有了释然,后又经了一晚的辗转反侧细细忖想,念起的全都是与他之间从初见至如斯的点点滴滴,他在我难过时予我的慰藉、我在他难过时被他付诸的信任等等,虽然因为思绪凌乱而桩桩件件思量起來时被打乱了顺序,可归根结底念的也都是他的好而已。
我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即便多有凌厉,但只要这个人他能够真心的对我笑一笑,这真心哪怕只有这一瞬,我也会很快就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他所有的不是,只记得他在这一时这一瞬里对我报以真心实意的一笑嫣然!
这是一种本能的天性,吃亏也好、福气也罢,都是与生俱來的。
“行了,我明白。”既然他都做了如此表态,我也就决定且饶过他这一遭。也不愿为难他,主动牵唇对他一笑,“我们以后还是很好的朋友,不是么?”侧首弯了盈盈的杏眸,夹着晨曦斑驳的天光向他看过去。
金影溶波里,见他那聚合在一起就很是叫人入目舒心的眉目有了浅动,他愣了下,即而眨眨眼睛,亦牵动那张好看的薄唇,对我起了一笑附和:“是!”一个字眼轻快的吐出來,牵带出许多许多心底的释然,并着和风阵阵,淡色晨光里见他唇畔一道浅金。
这一时芥蒂消融,颇为神奇的就觉浑身一阵轻松!果然,我当真还是不想同清欢生就出介怀的,或者说我舍不得这段來之不易的缘份就此因了醋意的萌生、时局的错落而终叫我们只能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不过这个时候的我即便已经明白宿命天定、人力难逆,但还是在潜意识里盼着念着可以将这纯良的友情多维系一刻,潜意识里做着一厢情愿的关乎永恒的美好绮念……却忽略了有些事情既已钦定,便不会顺着人力人心所向而做了大的转盘。万物有时,聚散有着常数。
又一念头波及在心,我原想向他解释清楚自己对皇上的爱,却不知怎么的,张口但一个字都吐不出來。又思量起当我方才说出那句“我们以后还是很好的朋友”,那时看清欢面上的反应,他应当已经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也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这么想着,且把念头往下一压,抬手握拳捶他一下,同他开了个玩笑。
清欢身子一闪,很快便灵灵的避了过去,倒是叫我扑了个空。
“你还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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