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瞧见了我,他面上做了沉淀:“参见元昭仪。”旋即作揖在胸对我一敛襟。
我应声将他告免,转眸却沒有瞧见清欢在这里,不禁起了些微恍惚。
身边跟着的簇锦是个素來识得场合时宜的机谨人,便对我侧目颔一颔首:“那昭仪与国舅爷且慢聊着,奴婢先退至一旁候着去了。”于此抬眸。
我应声向她点头。
待簇锦行远之后,清漪方重又凝目顾我一眼,启口言的清浅:“昭仪约臣來此,可有什么事情?”略一侧首。
“啊?”我一时沒解过这话什么意思,也沒过头脑的脱口就回了句,“应该是国舅爷约了妾身來此彩绘椒廊吧!”声息无辜中又免不得起了些慌乱,不知道怎的,我心里忽然涌出了些许不大好的预感。
这话听的清漪忽觉奇怪,他还是一时沒解过其中的意思來,侧首微微,那精致的眉目也略略蹙紧:“不对啊,不是昭仪你差那清欢乐师约了我过來,我还寻思着是要协调我与他之间的紧张关系?”声息亦是轻中带着思量。
“什么?”我倏然更觉奇怪,对着清漪颦了秀眉眨眨眼睛,“不是你差清欢乐师约我见面,要我往御花园的方向赶?”这一语落定的须臾,我忽地有了那么些许的明白,心口也跟着起了个巨大的亏空,但还是凭着一缕意念的加持而始终不敢去触及那呼之即出的答案。
霍清漪也在同时侧目皱眉陷入沉默,须臾兀一下抬目顾我:“糟了!我们被人算计了!”一语陡扬且急躁!
“国舅爷,元昭仪!”
我张口才欲言语,同时铮然一下便听见簇锦的声音由远及近。下意识并着霍清漪回目去看,见簇锦疾步跑过來,也不待我们发问,她面染焦灼、启口急急便是一通话:“快,我看见皇上往这边儿过來了!”她灵眸于我们之间一个顾盼,“你们二人身份委实不适合聚在一处,若要皇上撞见了他又会怎么想!”急急然不减。
“皇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來,他不是好端端在乾元殿么?”我不解于心,下意识启口急言,而心头那股落入圈套的宿命感再一次搅涌的浓郁难化。
“元昭仪!”清漪压着我的话尾摇首急急,“直觉告诉我,那乐师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兴许只是误会呢,你也不要想太多!”我是全屏着下意识急急言语,这话委实沒有走心。
“行了!”这当口簇锦跟着一声将我二人打断,转眸蹙眉急意更甚,“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说这个!妙儿,你不能叫皇上撞见你在这里,赶紧藏到那莲瓣兰圃里才是正经事啊!”
真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倏然后觉,转身折步间猛又起了一念,定了步子看向霍清漪:“那你呢霍大人,不出宫回府好生生跑到御花园里,向皇上怎么解释?”这担忧不无道理,他一个大男人这大五月大正午的有心情來御花园?说起來不是疯了就是把皇上当三岁小孩儿哄了!
“你别急,我自有法子圆过这一遭事儿!”不待清漪接口,倒是簇锦突忽回了一句。见我还在原地里僵定着,她摇首深叹一口气,也不由分说,径自就将我整个人推进了周边成簇绿叶、尚不至花期的兰花圃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