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天地鬼神吧!”
“哎!”被一旁庄妃冷不丁制止,庄妃敛眸对着倾烟一笑嫣嫣然:“皇后赏赐湘嫔你的,你饮了就是!”于此颔首。
气氛被逼在了这里,倾烟顿生沉默,娴静内敛的面目隐有些青白之色泛潋而起……
这一时心脉兀生一浪火热,我不及将这急绪有所沉淀,腾然一下起身笑言:“庄妃娘娘说的委实对,既然这酒乃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则委实也是饱含了皇后娘娘一片殷切真情在里边儿呢?”复就此噙着徐徐讪笑扫了眼茫惑的倾烟,旋一个猛子发狠地向皇后逼视过去,吐口声色一改方才讪讪柔柔,变得森冷坚韧、寒气氤氲:“既如此,那便请皇后娘娘与湘嫔娘娘共饮此杯,是以彰显姐妹情深、宜为后宫表率!”
“放肆!”皇后踩着我的话尾巴拍案而起。
她的愤怒在我意料之内,多多少少交集下來我也对她有些了解,一如庄妃一到紧急关头就容易乱了分寸、言话声息被人拾到短处一样,皇后是最见不得自个的凤仪被谁挑衅的。
而我方才却叫皇后与湘嫔共饮毒酒双双赴死,摆明是大刺刺的挑衅了她的威仪,且一点儿都不委婉。
我到底还是转不了自个这性子,这话是够毒了,方才倾烟也只是说把毒酒洒了祭天地,我却是直言要皇后自己也饮了……但就算皇后被我气炸了肺、恨我恨毒了又如何,横竖她现在也不敢让我饮鸩取我性命,否则又置皇上于何地。
她也似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氛围一瞬就变得剑拔弩张,但又双双拼力压抑、欲怒还休又不得休。
就这么僵持了小一阵子,忽听耳畔一声泠淙笑意打破这僵局,是蓉僖妃:“瞧着!”她呵气如兰、又噙笑点灿转眸飘摆在我与皇后之间,旋即铮一个落定的看定了默不作声、静观好戏的芷才人语莺:“好好儿的赏宴,偏生就是被有些由头给搅了场子!”一语落定又带干哼,沉淀意味极是弥深。
我便顺着僖妃这弦外之音又起忖度,开始怀疑皇后突然下定决心除湘嫔、震慑我与蓉僖妃,这背后是不是被人推了一把力,一定是了,这个人是庄妃无二的,但是庄妃背后推力的那个人……只能是芷才人。
心念甫落时又听僖妃启口略哂:“皇后赐酒,原是好事儿,诸位姐姐妹妹何苦这样推让、反倒伤了和气!”于此甫一转调子微将声色沉淀下來:“本宫瞧着芷才人不错,今儿本宫就借花献佛,把这酒赐了芷才人吧!”一落轻盈。
我心并着皇后庄妃湘嫔芷才人的心性却兀起。
果然最厉害的还是蓉僖妃,她不动声色眼观事态至了现下这般地步,皇后已经明白了我的坚持、且我一旦坚持起來皇后也是动不得我与湘嫔,但她被我逼在那里,堪堪的很是尴尬,毒酒既然已经赏出去了,那就决计得是有人喝的,而蓉妃就干脆借势推一把力,由芷才人的性命,做了皇后下台的台阶。
皇后凤威大于一切,这个台阶摆在这里,已经由不得她选择下还是不下了。
微光并着急雨顷然愈繁,惊雷阵阵、电闪丛丛间,见语莺一张娇俏若三月桃的美好面盘轰然一颤,那神色六神无主、萎靡缭乱犹如一瓣急雨湍湍中即将离了花瓣的孱弱枯叶……一晌魂断,消泯天地作泥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