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口急气冲盈着上來,心道自个那一出神,居然就呆愣到了这般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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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心中始终无法搁置住一件事、任凭泰山崩于前而面上总做出一副淡然神色是我暂时做不到的,这会是我此生一大不可逆的弊端。
即便知道语莺她是有心挑拨,我还是很不争气的注定要着了她这条道,经了她这一闹,我心中已然无法再继续安宁下去了。
梳洗更衣后,心绪有如野草疯长,我退了宫人,自个独自出宫去了趟锦銮慕虞,也不及宫人进去通报,径自大步走了进去。
“元婕妤!”倾烟正饶有兴味的给橱窗里摆着的一盆龟背竹浇水,见我如此风火、且面色决计不好看的进來之后也是一愣。
我在见到她的这一刻便犹如见到了自己的亲人,千头万绪再难压抑,二话不说径直就过去将她抱住,那肆虐的泪波在这一刻也跟着簌簌的下來:“皇上不是爱宸贵妃的么!”嗫嚅哽咽,我劈头就是一句,旋又一句徐徐啜啜:“他不是爱宸贵妃的么……”那么蓉僖妃,又是怎么回事。
伴在皇上身边也有好些时日,对于皇上跟僖妃之间的种种端倪,若不说还好,今日听语莺一说,我亦能有所后觉。
如果皇上当真与蓉僖妃有过一场山花开尽的烂漫,我就是再傻再天真也总不能告诉自己,是因为蓉僖妃像宸华妃吧!
皇上他不是已经有湘嫔这个影子么,又还会再找一个与宸华妃相似的蓉僖妃,况且算起來蓉僖妃跟了皇上的时候,宸贵妃还沒死呢?又哪里來的什么像。
反观我自己,我得了蓉僖妃的引荐、又是宸贵妃屋里的旧人,我的身上有着这两个女人的影子……是不是皇上他挚爱的两个女人在我身上合二为一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宠爱我,是这样么。
那我又算什么?
算什么?
倾烟显然被我这阵仗给作弄的实实一唬,旋即便轻轻拍着我的背脊柔言细语的安慰。
我只顾着哭我的,半晌也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只觉这一刻心中风雨最是肆虐湍急,经久经久哭的累了,适才生生憋出來一句:“皇上不是爱着宸贵妃么,为什么又会爱僖妃!”
这句话其实颇有歧义,听來十分不对味道,甚至很是可笑……
最终倾烟应当明白了我缘何会闹这样大的脾气,横竖就是一句,我吃醋了,吃皇上跟蓉僖妃的醋了。
这又着实令她好笑,旁人看在眼里也更是好笑且无奈。
倾烟到底耐着性子由纵我这一通哭闹发泄,最终只给了我一句“吃醋若是太过,这一口醋就吃成了毒醋,就不美了……当初本嫔就是怕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要往心坎儿里记得住、拎得清,那是皇上啊……”
道理我懂,但心念正浓的人从來都是不容易自己醒悟的,倾烟如此一句恰如一记棒喝,把我自这过度的感性重拉回了冰冷的理性。
她的意思我明白,横竖就是一句话:“不做死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