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景象似一把烈火,铮地就把我心头悉数堆起的干柴全部给点了燃,有道是眼不见心不烦,诚然沒错,不见着还好,只要见着蓉妃与陛下之间这么怀脉脉温情,我就总止不住的妒意如毒的化为汹浪在心口里一阵阵狠拍起來。
我这是怎么了……
我也沒什么?就是忽然起了种极迫切的渴望,渴望掀起帘子走到皇上身边落座,然后亲自为他斟酒、为他夹菜、嘘寒问暖间温声绻绻的劝他保重身子……我只恨此刻只能瞪眼干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
酥胸在不知不觉间忽而变得起伏剧烈,我慌地回神,陡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念头起的太不合时宜,忙转动思绪告诉自己,此时陛下身边有一个蓉妃帮我把我想去做、却不能去做的事情一一做了,这样……也真好。
但陛下似乎不大领蓉妃的好意,只顺目扫了眼落进碗里的菜,也不忍驳她面子的抬筷子去夹,但半路终究沒心情的又放回原处:“唉……”复见陛下以手支额起了声冗长叹息,后再度提起手边酒壶对着喉咙一路灌进。
蓉妃沒有阻止,一张俏面冰漠之余尚带温度:“陛下这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眨眨明眸,把头往旁边儿歪了歪,问得声波清越。
沒有人能够拒绝这样泠淙悦耳的声色抚慰。
皇上沉下一双如炬的龙眸,启口缓缓的道起了那怀涓浓的心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离奇的事!”他皱眉,似乎已经染就一层薄醉:“朕明明看见那面覆狐狸面具的女子,她向这个方位过來……问了宫人也说是跑进了锦銮宫、依稀是爱妃这茗香苑,可怎么转眼就又沒了踪影!”
我心一紧。
蓉妃嗔嗔一笑,面色未变的抬手把皇上肩头的狐裘往紧掖掖:“大雪夜的,陛下是眼花了吧!”转眸一媚:“分明是臣妾站在苑外迎陛下过來,臣妾怎么也不像只狐狸吧!”于此起了些清浅的小俏皮。
但此刻这话叫皇上自觉无趣,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此时当真是被“狐惑”障住了双目遮蔽了理性,还是揣着明白甘愿在这场点亮黯淡生活、浸润灰白流光的不纯粹的媚局里装糊涂。
他绕过前话转了话锋,颔首且叹且语气暗沉,他冗冗道:“或许你们不觉,但那与朕一夜床榻之欢的女子……那种真切的触碰、真切的感觉……朕不知道怎么说了!”嗫嚅停顿,须臾一叹又启口接话:“总之那感觉有多真切,朕心里一丝一毫都有着数,你们不能够知道!”于此微微抬首,见陛下那已然微醉的面目上又覆起一层疑惑,声音也轻轻的如一阵风:“可是为什么一觉醒來,便不见了那生了狐狸面孔的女子,那枕畔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她的余味……朕找不到她就总觉不甘心,就总觉这心里空落落的!”最后他猛一转首,双目含着烈焰般的炙热,这么对上一旁默然静听的蓉妃直看过去:“冉冉,朕从沒觉这么百爪挠心过,从來,从來沒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