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清漪会如此把一个年浅鲁莽的丫头这样挂怀难放下、且这样用着心,至少说明他并不至于对她有烦厌。
又诚不知是被一股子怎样的心念驱驰着,此刻我看着清漪便总忍不住讪讪,恼不得勾唇迎他一个皮笑肉不笑、启口戏谑着道了一句:“念尘先生魅力不减,如此而立又五的年景,都能再度轻而易举的捕获了十九岁少女的芳心!”轻飘飘的调子,有昭著的一股子似醋又非的莫名异样感,连我自个后觉之后都在心里品不出个所以然。
清漪又像是早习惯了我这阵子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抽风,颔首摇头,有些无奈。须臾再启口时并不曾对我方才那疯癫言语有所理会,只把目色一沉:“长公主的事情解决之后,得让兴安帝他迷上炼丹啊……”落言徐徐。
话锋转的委实是快,但我应声有了思量:“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凝目亦低言悄悄然回他,“但我有我的想法。其实不需要。”神态正色。
“为何?”清漪须臾不解。
我把面靥向一旁侧侧,垂眸沉声:“我有念兮,一本万利。”简单的几个字,须臾沉默后重顾向他那张若有所思的脸,扬眉把话言的更递近了些,“剩下的只要等,就什么都不用做了,等就好了。”
月华隔过头顶的柳木成荫,这样斑斑驳驳的洒下來,目之所及处的景致铮然被点亮,但仍旧是朦朦胧胧的。
这之间思绪幽幽,皇上就这么一个儿子、我的儿子;只要念兮日后顺利登基为帝,那么我这半生筹谋、一桩心事,我这拼尽一切什么都不管不顾如若坠入炼狱的、舍了全部的一场赌局,这一次头尾彻底的报复,便完成的圆满非常了!
沉仄的念头化为了逼仄的利刃,合着血带着无形的泪滴就此一路堪堪的淌进心里去,我整个人整个身子只感觉被压的一个劲儿往下沉!心境若死,而于死海之中分明又有不屈的一点灵识穿云破土萌动生就……
“话沒有错。”清漪接口打破沉寂,一个展颜又道,“但时间越长、便越容易生就变故。”
我被他引的回神,心里一纠、转目看他:“你的意思我明白。”边忖度辗转在心,“早在你回宫之前我便并不是沒有想过。”眉心因了急意而微有扬起,“但现今西辽才平顺了沒多少年头,委实经不起再一次的动荡……”
“不,我的意思你并沒有明白!”被清漪扬了一嗓子略高的打断。
这倒铮地一下将我作弄的不知何解,下意识皱眉无言,心中不明其意。
清漪看定我,目光渐次沉淀下來,口吻含着许多深意:“兴安帝必然还得是兴安帝,西辽时今还需要他。”一句落定,便将他的立场做了阐明,在这方面他与我是一个想法。旋即转目又道,“但为了确保日后念兮皇子万无一失,我们需要稳固住自己的地位。需要让皇上离不开我们,并且信任我们,只信任我们。”
一“只”字落了重音。
且听他言语,我边在心中做了一番细细的忖度,依稀跟着明白了个囫囵。
有风拂林,柳木跟着扶疏之间便见渗入其中的月华显得更为皎皎。一脉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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