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那么长,他张开双臂将我容纳,微微俯下身子,吻住我。
这一吻那么熟悉,竟像彼此早已契合了一个轮回,我清清楚楚尝到了他的炙热深,缠绵缱绻好似能吻到地老天荒。仿佛有个断了的故事在此刻重新续上,埋一记爱的伏笔,盼一场今生相遇。可我不懂为什么老天要让我遇上他,而他心里却住着别的人,难道我喜笑颜竟不配拥有一段完完整整从一而终的感么?
良久,他放开我,期待我的应允,然我终究点不了这个头。我背过身不再看他,害怕再受蛊惑。
“不,陆华浓,尽管你爱作弄我,但我晓得你并非真的有意作弄,更何况,行千山万水伴我左右的是你,懂我因何为她们欢喜哭泣的是你,于我将死之时紧握不放的是你,虽你不说,可我懂得。我承认曾有刹那动过念头,但如果只是做谁的替身,那我宁可即刻一拍两散。”惊雷又起,天幕放下雨帘,我穿雨行去,心像是被谁紧紧攥着,多好的话,却不是说给我听,可我竟舍不得不听,舍不得不信。抬手摸摸被他吻过的唇,他亲吻的,大约也不是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