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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曲终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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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走半爬行了过去,一点点掀开那块落败的旗帜,他的手露了出来,满是血迹的手掌里紧紧握着那把短刀,她试了试,想从他手掌中将短刀拿出,可任由她如何奋力,那短刀好似同他的手掌长在了一起,会这样紧握它的,再不作第二人想。

    或许是某个垂死的部下在咽气之前将战旗盖在他脸上,让他死得有尊严些。

    她想再看他一眼,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攒了无比勇气,她颤抖着手猛地将旗帜掀开,狂风卷地,飞沙走石间那旗帜飘得老远。她的心紧紧揪住,恨不得将自己双目戳瞎,眼前这身子,已经……已经不见了头颅!

    身为‘反臣’,他没法保住全尸,那颗祭奠皇家威严的级如今正在去渭城的路上,一代骁勇将军,就这般阖然长逝了。

    眼泪贲门而出,她使尽力气将他残缺不全的身子抱在怀里,

    落日将他们笼罩在余晖里,却给不了她任何温暖,她想起那个黄昏,他骑马带她来到这里,也是一样的夕阳西照,也是一样渺小的两个人,他为她遮挡风沙,他忍痛放她离去,她却只想同他一起回家。又是黄昏,然而她还活着,他却死了。

    黄沙绵延到天尽头,茫茫千里,看不到出路,所有的仇恨都在大漠如刀一般的寒风里凄厉嘶吼。

    这辈子她活着的唯一支柱是报仇,她为了报仇而让自己美好,为了报仇而陷入婚姻,可是如今,什么都没了,她被仇恨掏干挖空,就此失去支柱,茫然四顾,苦心经营多年,到头来竟是空无一物。

    恍惚间,她好似看见了那个槐花飘香的午后,约莫三四岁的男孩趴在身怀六甲的妇人膝头昏昏欲睡,妇人温柔地抚摸他一头乌,忽然妇人眉头一皱,男孩醒了瞌睡,忙问:“姨娘怎么了?”

    妇人摸着隆起的肚皮慈爱笑道:“小家伙儿又踢我了。”

    男孩探究似的望着妇人圆滚滚的肚皮,学着大人口气道:“娘说瞧着您的身子像是个女娃。她快出来了么?”

    妇人忍俊不禁:“我们驭霄相貌堂堂,小妹妹害羞得躲在姨娘肚子里不好意思出来呢。”

    他挠挠头,天真笑道:“姨娘,若真是个妹妹,我长大便娶她!”

    血染烟霞,剑底浣花,终不得宜室宜家。一双斑鬓一世殇,一池凉月一湖霜。大漠狂风涤荡前尘恨怨,百年后再见,天上人间。

    “我编一段话说给自己听,哄骗自己正被谁爱着,可后来才现没有人会像他那样爱我,一泯恩仇,无畏死生。”徵音在灯下神放空,而我却落了眼泪,刘驭宵死后,她急速衰老成了如今模样,祭出一枚真心,抱着仇恨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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