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
隆基來到了百福殿里。自上次起兵回还之后,他便将父亲李旦安置在了百福殿。
他并沒有难为自己苦心昭著的父亲,只是将真正的实权掌控在了自己的手里。
旦的心境似乎从头到尾都沒有泛起过半点儿的波澜,似乎本是一位大智者对宿世天命一早的洞悉。他正凝目默默的看那一道盛放争春的牡丹绣屏,那富贵倾城的牡丹一任开得再繁复、再惹眼,到了最终花期一过,却也逃不过一个彻底凋零的命途!
隆基抬手不动声色的退了这一殿的宫人,并未让他们发出声息惊扰了太上皇的安宁。
可父子连心,旦还是极快便感知到儿子向自己走过來。他不急于转身,只是缓缓然的侧了侧目。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缭绕着茉莉并着安神香的一抹雾霭里,依稀瞧见隆基眉目有微微的潮红。
旦心口微定,即而转过了身向他走过去。
隆基亦走过來。
父子两个迎着彼此站定了身子,即而很快的,心头那一脉积蓄的情绪再也做不得压制,隆基顺应的感性的驱驰,抛开一切礼制的束缚与尴尬的情态,倾身抱住父亲,一如幼时每一次惹了伤心事、受了委屈一样,在旦的怀抱里失声痛哭。
微光缓缓流动如瀑,这一瞬,脑里心里那积蓄的过往齐齐堆叠而起,他做过的每一件事、走过的每一段路,都在这一瞬间那般不容他违逆的昭示的水天般清明:“我错了。”启口时,三郎的声息已是哽咽的。行走至时今这样的地步,失去了他所珍视的太多的人,也与自己最不愿离心的父亲渐渐离心、最不愿为敌的女人针锋对立。在结束那场混战的局、收回本该属于他这个皇帝实权的现今,他却一点儿都不开心,顷刻间那泪眼滂沱如雨,“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就这样伏在父亲肩头,他退去了虚妄的架子、抛开了固执的坚强,寻回了赤子情态,重新变成了父亲怀里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当风风雨雨以猝不及防的势头袭來时,人生路上的、亦或者是心里的,他依旧会最下意识的想到來寻自己的父亲,來找自己做了倦鸟时唯一给予他无条件包容、无限庇护与接纳的,那个永远的归巢。
李旦有须臾的微怔,旋即那心便柔了下來。这是一种父子间不由自己的亲昵和心疼,他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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