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她來:“妹妹这是怎么了,何以就受了这莫大的委屈?”颔首时眉心微皱,问的关切凿凿。
太平面上哀色不减,见太上皇扶住自己,也就顺势起了身子。依旧是哽咽的口吻、软款的调子:“臣妹委实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皇上,令他这般看我不顺眼。”徐徐然又柔柔然,全不见咄咄之色,怀着莫大的委屈一般。
李旦明白太平是知道了隆基上折子的事儿,而现今他也不得不安慰太平:“妹妹是指刘幽求一事?”并不兜转绕圈,径自先道了出來,即而又颔一颔首、声色亦是恳挚的,“皇上已经主动向朕说过此事,那原是不知情况的大臣肆意挑拨,你就看在皇上他及时认错的份儿上,原谅他这一次吧!”他尽力想把这话说的贴己些,以家常的口气而不是太上皇的身份。
可太平不会给李旦这个机会,她并不愿顺着这递來的台阶一路走下來大事化小:“皇兄啊。”哭声微微、哽咽不迭,她心念着李旦这是向着李隆基,便也干脆摆出了若许凛冽的阵仗、暗地里隐有逼迫之意,“如果不是皇上有这个心思,大臣又岂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声色一定,那含泪的眸子里氤氲开若许缭绕的雾气,口吻也跟着甫地一沉淀,定定的,“无论如何,都是皇上先欲除去臣妹在先。”又甫地转目看向李旦,声息急急咄咄、一抹戾气流转唇齿,“时今军国大事皆是由太上皇管着,皇上这是急于自己掌权了!可一时又不好夺皇兄您的权,故而便先來从臣妹这里下手,待除去臣妹之后,他继而便会摆布皇兄这个太上皇了!”最后那一嗓子猛地扬了起來,好似划破周遭紧密空气的一把匕首。
李旦心口一震。
太平抓住契机趁热打铁火上浇油,抬手搭上了李旦的一段小臂,目光含着灼灼的温度定格在他眉梢眼角:“时今臣妹与皇兄是绑在一起的,臣妹若是倒了,皇兄亦不能保!”陡然落定的一句,含着咬牙切齿的凛冽、带着动辄不移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