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如是娟秀的面孔上挂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的东西,终归是很晶耀,眼角眉梢亦是含着脉脉的动容、还有脉脉的隐忍。
这一倏然,似乎那沉睡已久的心门被一下子敲开!隆基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跌浮。那是很多很多种感情一下子交织在一起,辩不清是对皇后、对太平、还是对他自己……千言万语堵在心里梗在喉咙里,他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了!
便干脆就什么都沒有说,隆基抬手,握住皇后持伞的、生凉且湿润的小手,颔首沉声,目光定定的:“走,我们回去!”
似乎皇上这样的举动令王皇后大为受宠若惊,她一倏然似乎不大敢相信,不敢相信皇上会以这样含情的目光看着她、这样脉脉温柔的口吻同她说话。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与他相爱相杀辗转纠葛一辈子都无处醒转的女人……可此时此刻委实不消计较诸多,皇后动容的点头,眉目间浮出淡淡的雨雾,那是很快就溶于真正的雨水中的几滴眼泪。
二人什么言语都沒有再发,就这样一起回了殿内。
而寝殿之外,这湍急而肆虐的雨水依旧不间断,带着咄咄逼人的大势头,似乎要用这天之泪水把整个大地都埋葬……
。
隆基淋了好些时候的雨,加之心情本就复杂、心里积压着许多事情的缘故,回了寝宫之后便不大舒服,到了夜半时便发起烧來,烧的迷迷糊糊。
这样一个健朗的人一下子病倒,不怕久病,就怕这病來如山倒的突然一下子!虽然只是看似不怎么严重的风寒之症,可病去如抽丝,委实不知道又得养多久才能康复。
太医急忙來为皇上问诊,之后开了几副药,吩咐人去为皇上照方抓药后喝下。虽然高烧有了渐退的势头,可依旧病的昏沉。
太上皇李旦搁置了手头的事务亲自來看隆基,见儿子昏昏沉沉的躺在那里,心中未免心疼。不过皇后守在榻旁亲自照顾,倒又令他倍感欣慰。
二人出了内室,李旦细细问起隆基为何好端端突然就病倒,皇后的眉目间便染就了许多感伤的味道。
她退了旁的宫人,与李旦落座下來,徐徐的向自己的公公诉起丈夫这经日以來所身受的处境、那一重重无形的压力与无形的折磨……在她心里,始终认为李旦是隆基的父亲,父子之间当沒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且这个女人有着委实玲珑的心思,她动了些许脑筋,可巧这不是皇上卧榻染病么,她便想着要借这个机会干脆将计就计演一出苦肉计,好令太上皇心软、好让皇上收回本就不该分离的皇权!
可李旦又是什么样的人?对儿媳妇心里的小算盘,他如明镜般看得清楚!到底是还年轻、又是妇道人家,这堆叠在眼前盘枝错节的复杂局势,她又岂能看得懂、看得明白?
李旦不是个贪权的人,他之所以按着太平的提议独揽了这军国大权、看似架空了李隆基,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他不得不稳住太平,因为在妹妹与儿子这屡次的斗法之中他一直都在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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