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出头。故而才找到了他这个太子。合计着与他一起谋这一事。
话是不错。可互利的事情。太平笃定着隆基不会拒绝。有了这层笃定。她心中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并未答话。径自起了身子踱步至他身侧:“随你怎么想。”淡淡的一句。即而转身便走。
隆基眉目一聚。抬手甫一下一把将她拉回來。
这猝不及防的力道使太平一个失惊。曼身未稳。险些就要倒在隆基的怀抱里。不过在最关键的那一瞬间。她撑住了桌面。
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了一个直白迫近的距离。对视间氛围显得分外微妙。
隆基牵制着太平柔荑的手心沒有松缓半点儿。那力道紧紧的。且随着心绪的起伏而不断施加、不断着重:“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帮你。”幽幽的一句。即而将她往自己身前又一下猛地一拉。四目相对。眼底贮藏着冰川与火海两重的极端。“女人。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嗯。”定定的。趋于咬牙切齿的问。
太平觉的。如果此时此刻不是在人多眼杂的大明宫。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陡然变成一只野兽把自己撕碎了吃了。
她的酥胸因呼吸的急促而上下起伏。面上依旧是那一副故做出的坚强:“我还是那句话。”微颔首。凝起蒙霜的眸。一字一顿的逼仄。“随、便、你。”即而狠狠的一挥袖。拂开了隆基的束缚。不再多他一眼。转身稳稳然离开了气氛绷紧的内殿。
隆基掌心里突然一空。整个人在这瞬间都有如被放空了气血一般。他忽然有些颓然。倍感无力的靠着身后大朵牡丹的屏风。却奇怪的。那心与神分明沒了半点儿的思绪起伏。整个人都澄明如镜、似乎已内外通透……
隆基并未直接出面。而是安排了贴己的人向父皇李旦上疏。就斜封官一事是决计不能罢免的。
那意思的。这些散官都是先帝敕封。时今罢免等于指摘先帝的过失;且那斜封官也都是向国家贡了银子买來的一个体面。这时罢免。难免有失人心;再者。罢免斜封官之后。这散在各处的闲人难免心有怨气。怨愤之下四处宣扬皇帝的无信。四海之内犯了众怒失了民心。皇帝的江山怕也不稳固。
又不止是太子这边儿。太平公主那边儿的朝臣亦站出來如此这般的劝阻。
这朝堂之上大抵也就两派最大的势力。一为太子一为太平公主。他们两派人联手且意见一致。便等于是说出了全部朝臣的心声。
如此一來。一任皇帝李旦再有着一番自己的主意。也不得不顾及臣子的意见。只得叹息一声。将这个决议就此作罢。
这样一來。皇帝真可谓是得不偿失。
这些斜封官们都知道自己得以保住官位。乃是因太平公主与太子之功。他们心中只感念着太平公主与太子的情。虽然皇上最终沒有正式下达罢免的旨意。可他们依旧不领皇上的情。
就这样。原本一场利国利民的官员变革。时今却因了太子与公主的斗法。而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权谋算计。
家和则万事兴。太平公主与太子李隆基径天连日这么不管不顾的争斗下去。不说他二人各自得失。归根结底其实那大大失利的最终还是这泱泱一个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