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导。这未尝不也是一种执念。
隆基缓缓神后,向妹妹点了点头:“嗯。”轻描淡写的敷衍。
金仙便沒有再说什么,颔首时心里落了一叹,徐徐的,有些无奈。
一旁的玉真瞧出了氛围的渐疏,神思微荡,启口主动转过了这沉重的话锋。她噙笑徐徐的讲起与姐姐这些年的过往,因为父亲李旦当年武皇在时有过一段囚宫生涯,她们二姊妹的母亲又去的早,又比不得亲王能去自己的封地,且她们年岁又小,故而她们的成长如斯是多蒙人照拂。
这其中,也有太平公主的份儿!
她们曾蒙受过这位年轻姑姑的接济和恩养,兴许那入道的心思也多多少少是受了太平年少入道的影响。
隆基陡然听到太平这茬,心里瑟瑟的……太平,怎么到处都是太平!他的世界真的逃不出一个“太平”的影像了么!
但当着妹妹的面儿,他又不好把这情绪发作半点儿,只得将万顷的思绪在心底下憋着、藏着,面上笑的僵持、附和、且牵强……
一些人和一些事,随着岁月的翻转、桑田沧海的变幻,注定是回不到旧时面貌的。回不到的,譬如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烙印的痕迹、赋予的伤口……都注定只能放在心里,缝缝补补一辈子,慢慢治愈、慢慢平复,却始终都做不到不着一丝痕迹、恢复到同先前一般模样!
。
辞了弟弟之后,金仙和玉真纷纷走在东宫外被温阳浸染出溶溶颜色的宫道上。兴许是兴味所致,在就要穿过东宫之外这一片荷花园时,金仙让玉真先回寝宫去,说自己还想再走走、再散散心。
玉真也就辞了姐姐,自个先回了去。
金仙遣退了侍立左右的宫人,独自一个步入小园,在这其间信步游赏。那妙眸盈盈的掠过这里的景致,看那满湖盛放依旧的晚荷,心中感念着这里的一砖一石、一花一木,倏然间百感交集,似乎可以触摸到那个人昔时的气息、他的影子。似乎他还在……
那个人是她的堂兄,更是她挚爱的人,,节愍太子李重俊。
天风浩淼的自远方一浪浪漫溯过來,势头突然一改方才的祥和,变得有些劲猛。金仙抬手裹了一把肩头的短披风,心境倏然放空,思绪随着风儿的作弄飘忽的又高又远。
倏然间,她陷入了对往昔旧事一幕幕的回忆中……
她与他自幼相知,那是早在她还为西城县主的时候,他们便已心心相映!
这大胆且乖张的爱情委实是有违礼教的,但两个年轻人的世界从來都是简单且干净。他们才不会去计较那样多,他们无所顾虑,甚至有点儿贪恋这种瞒着父母的私下走动。
一任外界局面再紧密、情势再险峻,都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径自沉浸在自己爱情的天堂里,信步其间、微醉其间,看那青青的草、红红的花、蓝蓝的天。
他们私下悄行纳采之礼,她说,“为我尽一杯,与君发三愿: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强健;三愿临老头,数与君相见”。
他说,一世不分离……
想來那时当真是年少又天真,通身的素性似乎都带着一缕少年特有的疏狂!真个便轻信了“人定胜天”这类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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