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她便会鼎立助他登位,一切一切合该是一拍即合,就等他点个头儿了!这如此简单的事情,谁知道这个人他却……
不过太平的克制力素来极强,口不对心、面不由衷是这权势漩涡里最基本的自保。一任内心的波涛再怎样起伏难扼,她面儿上那么副云淡风轻、浑不为所动的姿态依旧将心情真意隐藏的滴水不漏。
搬出君臣之道来匡她,这低劣的文字游戏还真是惹她好笑……
“呵。”侧首微偏,太平软糯的绯唇勾勒出偏于凉薄的一笑。也不知沉默了有多久,灵灵的眸波闪了善睐的浮彩,她重新看定这不知好歹的李成器,“陛下是天子,他的心里自然有着定夺,可也需得你这边儿给予回应不是?”又一颔首,声色陡又肃穆,“有些时候,做不做事、怎样做事,都只由天意,半点不由自己的意愿……这个道理,宋王该明白!”尾音一凛。
成器亦一转目。太平这话里的意思很耐人寻味,他依稀嗅到了不好的味道,不止是告诫、不止是威胁……还有说不出的许多负重、许多沉淀,但终究是听来极压迫、令人不舒服的。
太平起身,逶迤了碎步曳曳踱至成器的身边,单手搭了搭他的肩膀,绕着他徐徐然行步:“时今我来了你这宋王府,这等不避讳的阵仗,定会传到留了心思的人那里去。”她停一停,真真假假徐徐然掺了邪佞,“你已与我有所交集,只怕你三弟那里……会多心的。”足步停住,黛眉一展。
成器心中隐动,这近于威胁的字句、神色、情形都令他很是不适,但他又委实不敢过于直白的对太平公主有所拂逆。心知太平这话里的意思,是说以三郎的行事,该会对他这个兄长采取些先下手为强的措施,便也由不得他不愿陷入恼人的纷争。
只是,成器委实要好笑了!心道着,我不愿成为太子、也无心那所谓大位……你却还能威胁我非得按你意愿行事不成!
他定定心神、收整了纷纷乱绪,旋即猛一转目直面与太平目光迎上去:“我素性为人如何,三弟自然知道。”因为距离已经迫近,故而现下这咫尺的对望、这样的坚定显得情势忽而逼仄,“我本就坦荡,又何需惧怕?”滴水不漏。
“你……”这一个“你”字,被太平压制着爆发在了心里!四目相对,二人的目光俱是如炬的灼烧与生铁的坚实!
周遭晚风习习,带的疏袍与发丝曳曳翩飞,汩汩的灌进衣袍里,整个人都显得何其膨胀!
逼仄的对峙没有持续太久,却拼着积累沉厚的坚韧、深比天渊的沉淀。
太平的酥胸因气韵的流转而上下起伏,竭力的克制已不能再令她平息这气焰。她缓缓的把身子重又立的端正,睥睨着成器定定的看了一眼。
那眼神冷漠的贮藏了霜雪,凌厉的又好似要把眼前的侄子刺穿刺死一样!
成器一哂,之后起了身子对太平行步施礼、上身微倾:“恭送姑母。”声色温和依旧。
越是这表里不一的态度、和这强持故作的恭敬,便越令太平心里那簇无名火蹭蹭猛地蹿动不停歇!
她也无意多留,拼着回落于身的理性,收了自己恨恨的情丝,不再理会气定神闲的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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