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年景,且又素來多思,更是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的非要认定母亲的死是他害的;并且李旦还告知他不可表现出悲伤,让那么小的孩子却背负了比常人还多几重的压力、感知着厚冗的阴霾,想來实在残酷!
兴许这也是隆基为什么城府渊深、心思决酷的根源所在……
旦抬手抚了抚太阳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一直存着愧疚、搁置着那一段心事,这念头总是时不时的往三郎身上转。他错目叹了口气,示意那宦官继续往下说。
这位贴身的公公素來懂得察言观色,体察到皇上此刻心思的积沉,他那姿态并着话语便更是小心翼翼:“二位公主说,想要离宫修道。”语尽时抬目悄然观察皇上面儿上的反应。
旦心念一定,即而侧首蹙眉。
宦官感知着皇上的示意,即而颔了颔首启口继续:“二位公主说,早年前陛下时局未稳、她们姐妹二人颠簸在外,曾遇横祸。是时……”一顿又小心翼翼道,“有仙人显灵、护体三次,适才得以安然。”
李旦静静的听着,眉心又渐渐舒展,并不发一言。
宦官心中斟酌须臾,又道:“又加之德妃娘娘……去的委实是早,且也可怜。”因触及到的是李旦一段敏感的往事,故而又恼不得格外小心,“二位公主孝心昭昭,不忍母亲成为野鬼孤魂,故而欲要入道,为母亲祈福。”终于是将公主们的意思,委婉的传达了完。
其实就在方才听到这两个女儿欲要入道时,李旦便在心中有了那么几分了然。他对自己的孩子,从來都有个大抵数目的了解,知道这两个女儿素來性情恬淡,又加之早年他身遭幽囚,这两个年幼的孩子是胞妹太平公主照拂着长大,也多少受到太平年少入道时的那么几分影响。
说起德妃,更委实可怜……
其实自从武皇去后,他近年來也多次探寻发妻王皇后、以及德妃的葬身之处,但是,都沒有结果。
同时他也知道,隆基私下里也在与那两位胞妹一起探寻其母的葬身地,亦不曾有结果。
这些孩子们虽贵为皇家的皇子公主、金枝玉叶,但其身世、肩头那份厚重的背负,都是比常人要重了太多太多,委实是可怜、也委实是让人心疼!
而他们的生身母亲,那被抛尸的窦德妃、还有他的发妻王皇后真真也是可怜的!时今不管这两个女儿是在盛世的流光里渐渐消磨了心志与那份萦绕的期许,变得心灰意冷,故而在他这个父亲当政、他们也不用再害怕的时候急忙寻了个由头欲要离开这座浮华却阴霾的宫殿;还是当真感念其母凄楚可怜、孝心昭昭自愿祈福也好,既然这是她们姊妹两个的选择,他这个做父亲的,便不要拂逆她们唯一的愿望了吧!
同时李旦也清楚的很,这两个女儿冰雪聪明,方才之所以不亲自入见、而是通过贴身太监來传达她们的心意,并非是因为李旦尚不曾起身,而是为了避嫌。
时今太子未立却将立,而李旦却提出了两个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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