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便不是其心不轨?况且李显的棺椁就在这里,这样去进一步的逼迫人家的儿子,这……
可转念,当日中宗在位时又是怎样防狼一般的防备着相王、太平他们?难道他们便不是中宗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权势的事情本就无关对错,心都狠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步!
一抹凌厉的光色倏然便浮过了太平的眼睑,她那颗心随之沉下來,沒有再多虑,煞是决绝的迈了步子几下便行到了御座近前。
重茂被这迎面而來的无形气场震的周身打了个哆嗦,陡一下便回了神志!
太平目光逼仄、唇畔曼勾起來,声息带着压迫的力量一下下的顺势又咄咄:“人心已经尽归相王,皇帝啊,这个位置已经不是你的了!”这不冷不热的语调哪里有一丝儿温情?语尽时不待重茂反应,抬手顺着他的脖领子一把招呼过去,将这有些羸弱的少年一下子拽了下去摔倒在了一旁!
重茂那心猛一起落!整个人惶惶然的一个惊蛰,还沒反应过來便已一个趔趄摔到了坚硬的棱柱旁。
一切行径做起來何其顺势,太平吁一口气,睥睨着威威眸光对那在场起了一惊的群臣扫视一圈,此情此景陡然一下有若时空重置,在此刻的太平公主脸上诧异的窥看到了当年武则天的影子……
这是诸臣子们第一次直面见识到他们公主的威仪与手腕儿!殿内的空气是紧密的,屏息凝神间似乎连呼出的气息都很快便凝结成细密的冰。
在确定诸臣子沒人敢有异议后,太平如是干练的一转身,踱步至了棺椁旁,对肃穆而立的李旦颔首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臣妹在此,恭迎皇上登基!”那如是嘹亮的一嗓子扬起來,波及过寒冬凝滞的大殿,顿然便重又将这冷凝的冰河幻化开勃勃的朗春生机。
旦颔首。
太平行于李旦身侧,抬臂让她的兄长搭着自己的手臂一路向那金灿的龙椅处走过去。不长的一段路,几步之遥的距离,却用尽了一生的时间來走……很多人即便是用尽一生的时间、耗尽毕生的气息,也仍旧是走不到、够不着。他们或是只能隔岸观火、烟水两望,或是只能在看似触手可及的那最后半步之遥踽踽远去、散做轻烟。不过幸运的是,李旦他终归是走到了。
这金灿灿迷乱了眼睛的龙椅,看似是这世上人间极好的东西,大抵每一个人都野心勃勃的想要得到。极多人想要得到的东西,便一定是极好的吧!可细细想來却又是好在了哪里?似乎又不能悉数的知道。
兴许它的好处,便在于勾动起了人心那隐匿血脉、与生俱來、每个人都隐隐有着的本性的欲望,那饕餮般贪婪的大口总在不经意间驱驰着你下意识去寻找比眼前事物更丰饶、更丰沛的目标。并且永远停不下仆仆风尘的足步。不过就这样沐风栉雨的走着走着,出來的久了,便往往忘记了自己那清明的初衷究竟是什么,且对所谓“更好东西”的定义,也就此变得越來越模糊看不清明……
熠熠的阳光洒沓,恍如金银铺就之下,太平一路护持着李旦登临了绝顶的皇位,即而洒沓的一转身,柔美的面孔倏然透着隐动的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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