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被你感化了,被爱深深的感化了……”说了这样多的话,她渐渐的体力不支。她想她兴许就要走了,就要离开了吧,开始另一场未知的旅行,又或许时光会永远的止步于斯,“一想起你,我却又是那么那么的舍不得死,舍不得你,舍不得爱……”喘息徐徐,“我的心态是那样摇摆反复,这样的一重重压力就要把我逼疯……”抬手颤颤的抚上李旦开阔的胸口,将那起伏不断的气息渐渐的抚展、平顺,声息是真挚且动容的,眸波恍如净琉璃,“我不恨,我不怪,我也不怨。我要谢谢三郎,谢谢他,最终帮我解脱……”
“不要说了!”如注的泪水遮迷了眼睛,打湿这一片火光游龙的世界,旦打断了婉儿话,灼热的唇亲吻着她渐凉、渐冷的眼睑,“不要再说了……”声音哽咽,字句含糊不清了。
事实上婉儿也沒有了多少力气,当真是不能再说什么了。整个世界,这大明宫的景致一点一点在她视野里模糊而涣散,她微微的、缓缓儿阖上了那双再也不会光彩流盼的美丽的眸:“我,要去继续侍奉武皇了。前几日我见到她了,她在等着我……我还要,还要祈求她的原谅……”气若游丝,唇兮氲了缓缓一叹,几不可闻、却含笑如故。这姿态不像执念,倒像万般皆放的释然,“只是……只遗憾……我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君临天下了……”眼波彻底闭阖的最后一刻,是比之先前愈发几不可闻的谵谵碎语,浑浑然无力的似一阵风,“如果我也有梦想,那……这便是我唯一的,梦想了……”
婉儿抚在旦温热胸口的柔荑就此徐徐的滑落下來,沒了最后那一丝的气力,魂兮离体,飞跃过千瓣盛开、绽放的莲,头也不回的飞奔到天之尽头、极乐无匹之邦。
旦面色凝重,感知着怀抱里的力道似乎一瞬间便轻了许多,又或许这只是他对爱人已成了故人、魂魄飞远时心有灵犀的一段错觉。他的面上此刻无喜无悲也无泪,这样的面貌看的人只觉一阵阵的害怕!
心念沉淀,旦思绪泉涌,哀哀的苦涩充斥着迷离的神志、一浪浪波及过沉闷的心房。
这是你唯一的梦想,但这却不是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什么,我的梦想是……算了,我的梦想,你永远,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可你明明是知道的,明明知道,不是么?
他无声诘问,无力诘问。颔首时渐退泪色的目光扫过婉儿滑落的一段玉臂。风起时,那纤腕轻颤,自绣花的袖口里掉出一方淡紫色的薄薄丝帕。
便在这目光骤定、无心一眼含及到那紫色丝帕的瞬间,李旦骤然定住!
记忆的冰河感知了最剧烈的一道暖阳的召唤,顿然一下可以清晰听到声音在虚空间爆裂开!那大抵是二十多年前……
那时的旦尚且如隆基一般年轻,那个朗朗的春日,在大明宫姹紫嫣红的御花园里,向父皇问安后闲闲然游园信步的他,突忽一眼的波及,便自那暖阳如织、千花竞艳的园圃里瞧见一个眉目清秀、却正徐徐抽泣的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儿不过稚嫩年景,尚且不曾出落成怎样惊人艳美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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