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决绝的心思、也有着不输须眉男子的干练及魄力。她是一把开光出鞘的剑,一旦挥舞,便是狠戾酷绝、见血封喉!所以,任何看似滴水不漏的缜密忖度、那些看似情理之中的事情,用在韦筝身上决计都是不适用的!
这样一來,倒是麻烦了一些……
不过心念一转,旦下意识瞧向婉儿蒙了溶溶烛光的面靥,顿然有些福至心田的灵光骤现:“这未必是坏事。”展颜侧首,倏然轻了语气徐徐然。
正陷入纠葛心绪、辗转难平歇的婉儿蓦然听得这话,下意识转眸看他。
李旦目色闪烁着内睿的光,璀璨的犹如暗沉天幕间一簇最美的星火。他微笑笑,温暖的神色安顿了婉儿绷紧又芜杂的心:“万事万物都是相辅相成的,这根本就是一把双面剑。”敛了一下目光,“你想啊,一旦遗诏废除,便沒有了皇上这层拿來说事儿的倚仗,那么韦皇后在解除了我辅政之权的同时,难道不也在同时解除了她辅政的一份正统性?”
这话有如一道清泉顺着头顶倏然灌下來!微微一僵,婉儿顿然恍悟……
是啊,凡事都有双面性,如果韦筝按着上官婉儿的意思将那起草好的、相对比较稳妥的所谓“大行皇帝遗诏”拿出來,那么就可以打着已经大行而去的中宗皇帝的幌子,她飞扬朝堂、行她所欲行之摄政一事,却又谁能说什么?
可时今韦皇后独树一帜,因不满婉儿起草的那道遗诏,便干脆将那遗诏弃置一旁,自己径自垂帘听政独揽大权!
凡是做的太绝了,缘份也势必会早早便耗了尽,满朝文武不是傻子,韦后这样的行径未免过于飞扬跋扈、目的明确了些,且她无论是资历还是所处情势都委实沒有办法与武皇当日而语,她想做武皇第二,那么试问谁又会真正的服她?
水则载舟、也能覆舟,韦后这般孤绝傲然、自以为是的只看自己利益而浑不管顾其它,到时候必将落得个惨淡结局、悲凉收场!这样看來,摆在眼前看似险峻的一通局面,倒也不至于十分逼仄了……
旦微把身子向前倾了一倾,目染着婉儿深思的面孔,心中忽被撩拨的柔柔一动:“好了,兵來将挡、水來土掩,凡事太尽则势必缘份早尽,你却又想那么多做什么?”见她转过眸波款款然顾向自己时,颔首一笑,抬手搭上了她沁凉的玉腕,“静观其变就是……对了,你把已经拟定好的遗诏千万保存好,必要时就拿出來,兴许有用处。”皱眉这样想着,便顺势周详的嘱咐她。
“嗯。”婉儿点头,感知着自他指间传來的这一丝丝稀薄的温暖,虽然只是浅浅的,却足以令她心安。
空间不大的小室里,此刻被浸染在一片溶溶的暖意中,目之所及处的景致皆数被蒙了迷迷的橘红,二人执手默坐,就这么绰约迷蒙的四目相对,心中便已如饮淡酒、陷入薄醉。
这样抬眸瞧着心念的人儿,婉儿眉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颦了起來。
旦抬手,下意识为她抚平那聚拢一处的玉眉,后不经意的滑过左额那一朵绣上去的红梅。即便时隔多年,触及的须臾,心中尤是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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