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变,眉目间的颜色很是不好看。正如她心里那一团难以梳理清楚的乱麻一样,五官都微微有些扭曲。
方才她悄然來找上官婉儿,婉儿已按着她的意思将所谓中宗遗诏起草了好。但在韦后接过在手、细细看过之后,不仅沒有半点儿满意,且还令她心头这阵子以來所有的急切便倏然积聚成了一团火,倏忽一下子便燎烧了成片的原野!
很明显的,这样的遗诏令韦筝相当不满意,这里里外外的怎么看都分明是在偏袒李唐、牵制她韦后!须臾平复,韦筝那声息里的怒焰依旧昭著:“为什么要这样,你把相王扯进來做什么!”声息沒控制的一个拔高,“相王”两个字着重,她是真的着了急、也动了气。
面着韦后这样毫不委婉的情态,婉儿那张秋水样沉淀的静面依旧未乱纹丝:“只有这样才能服众!”如是声息定定,她神色骤凛、启口凌厉。
“我是中宗的皇后,我辅政有哪里不能服众!”韦后心火正起的肆意,执念顿生、有了自己主见的韦筝,便决计是动辄不移的,故而无论婉儿那辩白、那心思再怎么有道理,她都决计再听不进去,“好,既然你不愿按我的心思來起草遗诏……”急急咄咄间,韦筝红唇一勾、起了阵冷冷的薄笑,“那我就不需要什么遗诏,直接辅政!”一顿后留下一句分外决绝的话,不再留给婉儿任何接口的机会,她将那已经揉皱的遗诏猛地甩进了婉儿怀里,即而便气冲冲的夺门而去。
婉儿只觉心底一亏空,抬手下意识握住被韦后扔还回來的遗诏。抬目间已见韦后行步出门、渐行渐远。
她猝然起了身子行至门边,又登地定在了原地。就如是倚门凝眸,微光溶溶中眼看着韦筝就这样一路仆仆的行离,这一瞬她忽有一种浓烈的不祥之感抽丝剥茧、由浅至深涌上心头……
呈给韦后看的那封遗诏,就是当日婉儿与太平反复斟酌之下制定好的既对了韦后的意、也为李唐这边儿讨了一个持平的便宜的那份遗诏。她们原以为这样的制定、这之中自有着的一番缜密道理韦后是不好说什么的,却沒有想到韦筝她根本就不吃她们这一套!
韦筝在看过诏书之后那反应会如此之强、决心下定的如此之决绝,是上官婉儿始料未及的!由此可见,在韦后心中亦是有着一个谱子,她对遗诏之事看的极重,对自己苦心积累多年、日趋发酵的野心也斟酌的重如生命!所以韦后有着自己的笃定,这笃定由不得旁人任意更迭,若是旁人不顺了她的心意按着她的步骤逐步成事,那么她便抛开一切我行我素、独树一帜!
这当真是最坏的结果……
心念一动,婉儿忙回身落于几案,手书一道密信,后招了个心腹女官,让她将秘信送往太平公主处。
自以为清明的局势、眼看着规整好的一条路径,就这样再一次变得暧昧不清起來。为今之计,只有做好最坏的打算,与韦后硬碰硬,以李唐皇族的身份与这些年根深蒂固的势力为赌注,在天下人面前将韦后一军了!
虽然此举未免冒险,但是为今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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