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从未与一个男子这样相距咫尺过,即便是跟李旦也大抵是神交多过其它。此刻被李显突兀一扶,她平静的心湖多少还是泛起了一丝波澜,念起这个男人本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而其实双方之间缘何有了这样的关系谁也都明白,便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沒事吧?”显已将婉儿稳妥的扶正了身子,顺势将这急乱中的怀抱做了放怀。
一來一去的停顿,须臾时婉儿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然与那份安稳,平定呼吸后对着李显颔首俯身行了一个规整礼仪:“陛下万岁。”简单的一句。
她方才本就是得了李显的夜召,故才步出寝宫前去觐见的。在半路上既然已经遇到了彼此,那倒是也省却好些繁琐。只有一点婉儿一路都在揣摸,便是中宗忽然召见自己为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他们二人虽为帝妃,但之所以会走到一起也本就是一个“互利”尔尔!所以这样的好风好月里的夜半召见,自然不会是诸如谈情诸如说爱这样肤浅的事情。而时今眼下、当务之急,便是朝堂中一脉与皇上大唱反调的势力的突起,上官婉儿又素通得朝政事务,如此一通兜转分析,中宗选在静谧的夜晚急急然召见她,归根结底为的应当就是如此。
风起时,两旁一簇柳木林便跟着一唱一和的演奏出“沙沙”的鸣音,又加之宫道间一众内侍皆被屏退,便呼应着此夜此时如雪样的寂寞。
对于婉儿不冷不热的客套又疏离,李显一向都是识得,即便早年他遭到武皇贬斥、流徙出都而与上官婉儿交集并不多,却经了这阵子以來的磨合,他也早已习惯:“免礼。”颔首一句,也是温和,“你与朕之间,不消这样客气。”又补一句。
无论是中宗还是韦皇后,对上官婉儿都一向礼遇。若说他们是敬其才华,倒不如说是怀揣着别样一段用心,故而珍视婉儿而已,譬如此刻亦如是。
婉儿便应声正了身子,并不急于再多言语些什么,她抬首将清漠又潜藏着无限智慧的目光做了澄明的平视,定在当地聘婷而立,在安静的等待中宗会与她说些什么话、提起怎样一些需要她参详的事情。
或许这氛围有些使人逼仄到尴尬,却又诚不知是因何而逼仄。显面上有些莫名其妙的挂不住,于是解嘲样的侧了侧身子,抬手握拳,抵着唇畔咳了一声,即而接口、声息稳沉:“朕欲耀升卿为正二品昭容。”一句截定,不拖泥也未带水。
婉儿心口一定,倏然抬目!怎么好端端,皇上他便金口玉言要晋封自己为正二品昭容?
玲珑心颖动,她一时不解其意,但凭着下意识的那份机谨,婉儿自是推诿。
这样的推诿必定是在李显的意料之中,然而这一次他似乎是铁定了心肠执意如此、沒得余地:“卿莫如此执着。”抬袖摆手,从中截断婉儿一通婉拒的词话,顺势看定她一颔首,“当初本就要封卿为昭容的,是卿推说为武皇服丧适才请辞,故而退一步封了婕妤方勉强接受。”他的言语字句皆是极快,不留给婉儿任何从中插话的余地,“时今距武皇大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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