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内心深处沒有纹丝的颤抖与胆怯。但事已至此,又还能怎么样?
即便从头到尾都不曾有人向寝宫内里的武皇报之情形一二,但武皇是何其练达与聪颖的人,眼下情势究竟是怎样、目的是什么,她在心里很快便摸的一清二楚明白的很了!
一帘明黄色的帏幕合风晃曳,垂下的流苏一曳一曳的撩拨着软榻边角,在这两方对峙的险要时刻依旧标榜着无上的帝王威严,一切一切看在眼里都是那样不容一丝半点儿大胆的侵犯。
对于张柬之的回复,武皇沒有再言语一字,只是平和了倦烟眉弯,向着张柬之那么略略的一扫。
张柬之下意识的低了头去,故而无从探到他此时眼底深处浮动着怎样难以梳理的复杂情态。不过,是时的武皇也再沒有那闲闲的心思和兴趣去窥探他的情态。她只是累了,突然就感觉到累了,这种由身到心的疲乏困顿,似乎还是前所未有过的……她淡淡一睥,将半张面靥很顺势的回转过去,对着立在另一侧隅、颔首垂目毫无声息的太子李显。
细微的烛光并着造势的永夜穿堂风圈点在四野周匝,武皇半张面靥便被濡染的璀璨而十足光鲜。她顿了顿,音腔并未带起一如旁人笃猜之中,那样合乎此时情理的巨大落差起伏:“原來是你的命令。”分明淡淡微微,入在耳廓只是觉的闲话家常。
但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李显下意识略略抬首,正巧对上母亲的眉眼,她檀唇旁分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笑意落在了李显的眼睛里。
就在这一瞬间,李显骤然生骇!只觉胸腔里这颗心急剧的起了一个猛烈的跃动,凭着下意识的那股拿捏作弄,显霍地一低首;须臾之后再抬起时,却发现月色幽幽里,母亲唇畔那抹诡异的浅笑已经不见痕迹。
显俨然恍神!方才母亲那染笑的唇兮与洞悉一切的目光究竟是真是幻?他已经分不清楚……
武皇脖颈微微向上扬了一扬,整个人比先前更为淡薄明朗了:“既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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