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进來。
在这个被大好艳阳当空笼罩的静谧之夏,人似乎总那么容易困倦。在困倦的同时、亦或者是闲暇之余便开始涌动那些细碎的情丝,开始想念这些一路走过來的别样又坦缓的日子,想念那个出现在她近三十载生命里的魂兮梦兮所倚所依的人……
她定了一下,心间略生恍惚,猝然惊觉自己这心思居然再一次兜兜转转的飘忽在了李旦的身上去!这可未见得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却诚然是一件分毫沒有办法的事情。
“去看皇嗣了么?”轻拢慢捻,将那明黄色的广袖扶摇般收拢在指间,武皇抬手拈起青花瓷小壶,将绿牡丹茶往那盈薄的琉璃小盏中倾满,就此缓了眉目、带着一股盛夏午后浮涌上來的困倦,启口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出來。
这是酝酿在心的神思,自有着的一番绸缪令婉儿并沒有怎样因为武皇的洞悉、而滋生出一些失态的举止顿挫。就如是自若神情,她点头浅浅应了一声。细想來,倒也真沒什么好隐瞒的。
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一切,又何妨?
沒有什么是可以瞒过武皇的,况且这段平素里点滴间滋长出的无言之情也已不是一日两日,婉儿再否认也沒有意思,故而近年也就不再多话。
盏中清茶还未及凉却,袅袅茶烟升腾在空,一米妖光便晃啊晃啊的与这绰约的缭绕雾霭混杂在一处,有微湿的水汽扑在了发梢眉角,这眉眼被濡染的好似生就了几许动容一样。
武皇单手支额,另一只柔荑将那手边儿的薄盏闲闲的推至一旁,她抬了抬明慧的兮眸:“旦儿还是不肯吃东西么?”这是极柔和的一句关切,真的只是关切;在这之余,带着隐隐洞悉一切的智慧内敛。这种不必点破的情面留存,无不默声震慑着这样一个道理,,在我面前,不消费劲去使什么谋划、更不消任何手段;你们的所欲所求,我心下早如明镜!
暖风卷尘屑,天光在这一瞬斑驳起來。智者知幻即离,愚者以幻为真;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但这一念却远不是说着、想着的那样简单。只因为你我俱是凡人,佛陀菩萨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以正觉为习惯;而众生,却以烦恼作自然。
感情的事情,即便明知道恰如身处囹圄、结局往往作茧自缚苦身苦心,偏生就是只得在这一份坠落的境地里沉沦无望、遁逃不出,被万种纷杂万般假象做了障眼,揣着明白却又只得不断做着糊涂事!
婉儿面上的神色沒有大变,跟在武皇身边这样久了,心下自知从來沒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她;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索风萦絮,乱却一池心水碎波依依。生就了凡情一点在怀,婉儿略垂眸,菡萏的芙面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只是一个交错,后忽然委身跪地:“请陛下成全皇嗣,立庐陵王为储。”
她的字句清幽且出了尘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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