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卑躬屈膝、毫无办法.
但只过了须臾.那头便复又呆呆的垂下去.怀义只觉这颗头颅沉重的紧.着了沉铅一样……
即便是这留有一手的血液画卷.这样赤诚炙热的一颗至为浓烈的承载着满溢的真诚的心.也丝毫沒能起到预想中那样力挽狂澜的效果.武皇只是描了一眼那凌空跃起的血墨佛像.即而便将目光侧转.毫不经心的弹走了面前雕花几上缪缪落下的那一片昆黄枯叶.不动声色、面无波澜.
呵.
终于.即便怀揣着再好的耐性与再至真的忍耐和对爱情的宽恕.薛怀义在这一刻也再也禁不住的、起了真正的哂笑与几欲发狂成疯.
我该好笑的.以我自身血液來绘就出的佛陀.依旧感化不了你那颗在浮光世事的磨洗之下日益变迁、且很自然的渐趋冰封起來的
心.
我算什么东西.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那么多事啊……只是时今呢.你却只为了一个区区的御医便将我彻底打入冷宫.是么.是么……
薛怀义并不敢去记恨武皇.一來因着武皇那个必定不可动辄、亦不可忽视的皇者地位.二來他总在潜意识里那样不忍心的将心头恨意加注在武皇身上.或许这样一段横生出的所谓感情从一开始起就是不对等的.但是爱情的世界又哪里有过真正的平等可以言及呢.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恨那姓沈的太医.自诩生就了一副狐媚的性格便当真做起了魅惑的狐狸、当真以为他自己有狐惑的手段可以留住武皇的心.呵.当真是好不可笑.
可是到了现在.薛怀义他只恨他自己.
呵呵.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怪罪.归根结底只因是我太大看我自己了……太大看我自己了.
今年的上元佳节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寥落而清冷.有什么天真的祈盼与一直以來坚守不变的信仰就此遗落在此刻繁华尽头、笙歌尾处的灯火阑珊.高高的抛起來.这之后又一晌的消散.再最后一晌的归于虚空、彻底连感触都感触不见.
.
正月十六的夜晚.月亮很圆、风很轻、云也极淡.一场大火映亮了神都城大半个天空……
这场突忽而來的大火來的当真沒有半点儿事先的征兆.且正是出于那凝聚了整个帝国、一座盛世里权利至高点的太初宫.正是那.明堂的方位.
起先只是天堂起火.俄顷不消多时.那汹汹的烈焰倏然借助着狂妄的风势.顺着簌簌撩拨而起的不可遏止的一簇势头.就此攀升陡起、即而将紧紧临着天堂一方的神迹明堂跟着亦是点燃起來.
这该是怎样百年计地、千年计地的流光中不曾有幸现世一顾的旷世奇景呵.两座高伟雄壮的建筑并蒂着燃烧成旖.又加之风势汩汩、烟雾熏熏.愈蹿愈高的火苗带着吞吐天地的诡异大势头.将那随处可及的肃杀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至……
这一场横生而來的诡异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夜.神都坊间那些有幸目睹了这般人世盛况的百姓们将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夜.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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