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他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阿呆吗?
为什么眼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看起来如此陌生呢?好像他变成了一个她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他的神态、他的举止、他的语气,在危险境地下临危不乱的气度,简直和以往的他判若两人。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她似乎才是那个真正的傻瓜,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
当时看他可怜,又缠着自己,才将他带回来一起生活。没想到她彻头彻尾被人利用,或许他不曾痴傻过,至始至终都是他在演戏。
眼下似乎是他仇家寻上门来,她倒霉的被对方挟持,不过仇家提出用他的命换她的命,他一点都没有犹豫,倒有一番男子汉的担当。
可能是他怕连累别人,才不愿意把实情相告。想到此处画妍稍稍有些释怀,谁都有言不由衷的往事。
“那你最好赶紧死,否则她会先去黄泉等你。”水柔阴恻恻地笑起来,眼神发狠的盯着苍罡。
紧贴画妍刀刃向下压了一寸,她雪白脖子上立即现出一道血痕,一丝殷红的血顺着匕流到水柔手指上,转而又滴落在地上。
画妍只感觉自己温热的鲜血,从那道伤口中涌出,心中一阵恐慌,额上冒出了细细汗来。
她嘴唇一颤,嗓子发紧,体会到了死亡带来的无边恐惧。
站在原地的云万宇,一言不发的把这一切,都尽数看在了眼里。
“任凭你们处置……”苍罡挺直着腰板,一字一语道。
“很好。”水柔移开架在画妍颈部的匕首,手腕一甩匕首凌空旋转向苍罡飞去。
苍罡不动神色的两指接下,对方的意图已经很明白了,要他自行了断,而不是动手杀掉他,这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
他一言不发的双手握住匕首的手柄,双眸沉静如水,凝视着月光映衬下惨白森然的刀刃,上面凝结着邪恶的魔气。他像是认命了一般,高高举起双手又落下,只听见衣料撕裂,皮肉被割开的响声,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疼得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