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下的泥土,这一刻,她沒有了那与生俱來的王者之气,只是一个想不通问題的小女人。
“如果当初离开海上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他继续问道。
“悬钓之鱼,悔不忍饥,罗网之鸟,悔不高飞!”她闭上眼睛,淡淡地道:“这个世间,沒有如果二字,既然做了,就不悔,不能悔!”
“你可以选择的,不是吗?”他看着她,有些心疼,这种心疼和对曦的心疼完全不同。
其实,以玥的能力和性格,她确实可以选择另外一条路,但她沒有这么做,她学不來曦的妄为与自私,明知道自己这一局的后果,却还是一步步的按照原先的安排走下去,高昂着头颅,迎接她悲惨的宿命,然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顾晚晴悲哀的看着和自己有着相同面容的女人,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她亲身的体验了玥内心的痛苦,那是清醒的反抗者对抗命运,却又不得不臣服命运的痛苦,而与命运作对的人,从來都沒有什么好下场。
玥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马蹄声大胆,一个传令兵自远处扬尘而至,转眼來到了她的面前,看都沒看将军一眼,从马上翻身而下,对着她行礼,言道:“主上,公子启已经來了,正等着主人回去!”
“好!”她说了一声,沒有片刻耽误,上了一匹白龙驹,策马离去,这期间,她始终沒有看他一眼,自然也错过了他眼中含着绝望的深情。
营帐之中,顾晚晴的心口一痛,几乎站立不住,公子启上前两步,扶住了她,却被她一掌拍开,她捂着自己最贴近心脏处的肋骨,那上面插着一把匕首……
顾晚晴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种痛不像是虚化的,而是真实的痛,仿佛把匕首就插在她的身上一样,这一下,她也分不清自己眼前的这一切是幻觉还是真的发生了。
公子启脸色微微一变,寒声道:“要怪,就怪你太聪明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既然你不肯和我一起执掌江山,我也只能忍痛割爱,舍了你了!”
顾晚晴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神色却丝毫未变,反而不以为忤,云淡风轻地道:“这一刀,你明明可以将我杀死,却故意刺偏,想必是有所图吧!”
“曦是怎么死的,你我心知肚明,我想和他一样,长生不老!”公子启理所当然地说。
“天下都是你的,你还不满足,非要长生不老吗?”顾晚晴惨笑着问道。
“我要长长久久的坐天下,自然要长生不老!”公子启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或许,你和你族人的血有同样的功效!”说着,他用匕首割破了她的手指,将血滴入了一个玉壶中。
“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放过我的族人!”她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枚药丸:“用我的血送服……”
公子启仔细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并沒有拿过那枚药丸,而是点住了她的穴道,让她不再流血。
“早这么识时务,我也不会下这样的狠手!”他拿过那枚药丸,就着刚才滴了血的玉瓶之水喝了下去:“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答应你,不会伤害你的族人分毫!”
顾晚晴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桀骜,带着三分嘲弄望着他,笑道:“感觉怎么样!”
公子启直觉一阵热气上涌,身体似乎有了些变化,手上被划破的地方瞬间变得白皙饱满,兴奋地道:“这药真是神奇,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顾晚晴气定神闲的一笑:“你齐聚丹田试试,感觉如何!”
公子启齐聚丹田,额头上汗水涔涔,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只见她支着下巴,淡淡地道:“紧接着,任督,璇玑是不是像被针扎了似的,疼痛难忍!”
“你,下了毒!”公子启面如纸金,强忍着暴怒道:“怎么可能!”
“天下间沒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她笑得寒凉:“我早就料到你对我有杀心,又怎么会不提防,公子,我早跟你说过,我不是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