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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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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手腕,流过指尖,低落在雪白的地毯上。几条血痕横亘交错,怪异可怖,更何况白非衿伸出舌尖舔着唇边的鲜血,笑容甜美,眼神仇恨。那种视觉的冲击,让管家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有些受不住。

    “白小姐,请您住手,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他高声叫來仆人,匆忙找到了医药箱,拿出纱布和药水,就要给白非衿止血。

    白非衿将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上,站起身來,跌跌撞撞跑出门。因为她言行与以往全然不同,加之她太过抗拒,众人怕伤了她,也不敢随意阻止。

    她手臂上的伤口尚未凝固,鲜血顺着脚印,蜿蜒而去。

    白非衿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刚才一通质问以后,她发现谁也给不了她答案,帛宁不能,管家不能,全世界沒有人能。

    除了她自己。

    她的答案在哪里呢?

    她恍恍惚惚,脚步虚浮地走着。

    她听到管家在后面问:“白小姐,您要去哪里?”

    她想说自己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这具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沒有人同情,沒有人回望哪怕一眼。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堪入目,肮脏,无耻,自甘下贱。

    她天天要帛宁给她讲笑话,帛宁不肯,实际上她本身就是个活生生的笑话,根本不需要别人告诉她。她活了二十几年,爱过,恨过,哭过,笑过,无一不是尽情尽兴。她自问沒有伤害过别人,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不肯放过她呢?

    她再也呆不下去了。

    满目全都是熟悉的东西,花园,草地,泳池,树木,雪白的雕塑,精致的装饰,青花黑栅门……一幕幕,一幅幅,一串串,走马观花似得从眼前闪过。她闻到了來自花园玉兰花的香气,看到了喷泉那九重坐莲喷吐出无数细流,坠落在池面,阵阵涟漪。她曾在夜晚漫天星空下,被帛宁抱着,打着赤脚在里面走过。冰凉雪白的水花,随着欢声笑语,飘散在干冷银光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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