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凡心里对自己的父亲抱有期望的孩子,怎会不怨您?”钟离沫反问道,语调也极其缓慢,就想轻声给孩子讲道理的大人一样,循序善诱。
“其实,您也不是放着王爷不管,不然,也不会放心的让王爷去边关退敌,您定是知道王爷的才能的,可是却沒有表现出來一丝半毫。”钟离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无论南枫逸多么足智多谋,多么狂放不羁,内心深处,也只是一个渴望被自己的父亲关心的孩子,这么多年,其实他等的只是您对他的一个交代。”
一个交代么?南枫阙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有些颤抖,自己怎么就忘了,当初忍不住派人去查看他的情况,那个矮矮的小男孩手上裹着纱布努力练剑的样子,挑灯苦读的样子,明明那样小的孩子,却在十一岁那一年遍读人间沧桑。
可是,自己却在一次次的争执中,忘却了当年他努力的模样,灵儿,自己是不是特别失败?就这么将我们的孩子以往在角落里,让他自己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渐渐的变得冰冷,不羁。
原來,造就这一切的,是自己,而非逸儿
“你,果真懂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南枫阙脱力般的将整个人倚在椅子上,“先出去吧,逸儿等你等得着急了。”
钟离沫微微一笑,“父皇,刚刚一开始问的问題,可还要听答案?”
啧,自己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糊里糊涂的被钟离沫绕了这么大一圈,竟是沒有谈要紧事,南枫阙苦笑一声,“讲。”
“其实儿臣心里对宫中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儿臣刚刚那番话,一是为了帮助您和王爷缓和一下父子关系。”钟离沫起身,坚定的看向了南枫阙,“二是为了提醒父皇,若真是淑贵妃所为,无论怎样,请您在处置淮儿的时候,想想王爷这么多年的日子,在做定夺。”
绕來绕去,原來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南枫阙回以钟离沫一个笑容,示意她可以出去了,逸儿,你当真是娶到了个好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