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楼大厅到门诊的各个部门都人来人往的,就好像所有人都处在一种难以医治的病态中。更多的或许只是因为一个感冒,或者是发烧就急促的跑来这里。
怕死是人类的本能,可好像总不至于如此。
疗养区的人相对要少很多,更准确的是安静很多,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力气再跟医院挂个号都要跑个十圈八圈的流程。
是真的‘病了’。
许纯坐在病床上,宽大的病号服松垮垮下的身体格外瘦小,他剪短了头发,很短,只是贴着头皮半寸的长度,就像大学军训时候的那样子。
因为剪短的发,那双大的离谱的眼睛好像占据了大半张脸,他正盯着墙壁看,没有表情,好像在回想什么的样子。
除了消瘦,我看不出他有什么需要住院的,这些更让我觉得奇怪。
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只有他没变,看上去永远像是十九岁的样子。
“你来了。”他对着墙壁说,只是转动眼珠看我。
“哪里不舒服?”
他讽刺的勾起嘴角,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心里。”他说,靠在床头依旧不看我:“单行还给你。”
“......”我有点愣,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好像并不希望我回答一样继续说道:“现在我不想管了,还给你,你曾经给我的,还给你。”
“它早就是你的了。”这是一个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当时的许纯一无所有,最初的时候,开酒吧的钱是我拿的,用我妈给我攒下的一笔钱。
在那之后的几年,他都会把钱陆续的汇到我的卡上。我始终告诉自己,帮他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还有酒吧会给自己带来利益,我始终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并且相信。
“何必呢苏晨?”他突然笑了起来,低笑着,只是单纯的笑,像个孩子:“你可以为了于潇的不喜欢放弃自己喜欢的,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呢?”
我紧紧的攥着拳头,根本他妈的难以理解现在的他:“如果你当初能劝我好好对于潇,现在又何必装模作样跟我提以前!”
“那是因为我以为自己拥有什么!”他突然尖叫起来:“可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