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自己也总是这样,有了好吃的就挑三拣四,真不知茗伶,丛芜是怎么忍着自己的。
才想了一会,那马就越跑越远,竟奔着河岸去了,惠姑担心它踏到了腐泥掉进水里,连忙起身追着喝止,那马眼看要到岸边了,却突然受了惊地跃起半个身子,嘶叫着逃回来。
惠姑好奇地上前去,原来靠近岸边的水里有一个半人高的黑色东西,那马是被吓着了,惠姑惊疑不定,仔细看时,那个东西慢慢立起身来,竟是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子。
难不成是想要寻死的小倌,惠姑心里的念头才冒出,眼前的人撕开挡在额前的湿发,一张惠姑熟悉的脸就露了出来,惠姑一见,忍不住脸上抽搐起来。
“…韩…韩常?”
从水里出来的人的确是韩常,此刻却是太悲惨了些,脸上身上挂着黑乎乎的淤泥水草,不知从多远的地方游来,脸色发青,长发散乱,露出赤足,脚下的鞋子也不见了,饶是惠姑一向讨厌他,看见这副模样,眼里也流露出几分同情来。
韩常正忐忑不安,发现惠姑好像没有嫌恶的意思,心里振奋,连忙壮着胆子说。
“我从乌远镇不远的码头下的水,本来已经到了洵蓝府,可是没能算准时间,迟了一天,后来为了抢那个锦盒,又被土匪追下了水,直到知道师兄不在,才敢略施法术…”
毕竟那锦盒还是自己弄丢的,再说,这一番遭遇也不比自己好多少,惠姑极力说服了自己,但出于面子,仍是不开口,带着几分怜惜看着他,韩常看出了惠姑的意思 ,高兴得语无伦次。
“…惠惠惠姑…你不赶我走?!”
惠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必过于冷淡,于是竭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
“你吃过饭了吗?带了盘缠没有?”
“……”
“好吧!”惠姑认命般看向远处的屋舍说。
“我们一起饿肚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