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捡起丝结,回以一束亲手采集的花束,便可互通姓名了。
月老已经出游了三年了,每日我的工作就是记录下个人的许愿再加以核实,有情的终成眷属,断绝的相连耦合,无缘的斩断情丝。
“…永安,陶秨,沈氏小女”
翻看姻缘簿,他们的姻缘已经开始,门当户对,一切顺利,看来,只要稍加维护,他们的红线,就能一直绵延了。我想着,又翻开下一张。
“滁州浦襟三,金陵秦木叶…咦?”
怎么回事?这一行字在姻缘簿上竟然渐渐消失了,我只来得及辨清大概,更改姻缘,若非人力,便必有他人插手。
我急忙去找这两人相连的红线,谁知却不在手边,我自信一向细心,从不遗漏细枝末节,不曾想到今日会出现这样的情境。
里屋传来了打翻东西的脆响,我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急忙退开椅子就奔向厢房。
明明我亲手扶至床上的惠姑,居然半醉着侧卧在榻前的春凳上,衣衫散乱,手里还捏着一匝红线,来不及开口,我立刻伸手将线匝夺了过来,终究是晚了一步,上面的颜色已经斑驳黯淡,早就失去了效用。
我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脱力般地倚靠床弦才不至于摊倒在地,这一番折腾惠姑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着眼喃喃道。
“茗伶…怎么啦?”
怎么啦?你惹大祸了!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注定,我们要为这个意外拼命弥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