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难说秦老爷不动心,但我连他的身份都没摸清,心下烦躁,不由得凝神听他又说,
“世伯不必为晚辈担心,晚辈自有分寸,晚辈虽是一介市井商人,但平日总是以礼束己,先祖留下的爵袭虽已不在,但晚辈和先慈数年精心经营…”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余公子的身份,不正是那日在秦老爷后书房听到的送节礼的人,他的出手阔绰我还记忆尤新。
记得他是奇珍楼的掌柜,祖上曾是镇远将军,现在虽家道中落,但也是家底殷实的商贾之人,虽然身份配秦小姐稍嫌高攀,但重利之下,秦老爷近来又和秦小姐颇多嫌隙,难保他动心做主。
我满心念着小姐快来,秦老爷想了一阵,慢悠悠地开口道,
“…如此尚可,只是刚才老夫说的,你就不好好想想?”
我屏息竖起耳朵静听余公子的回答,他却半天没开口,不知是不答还是用其他方式作了答,半晌才听到秦老爷向着我半是戏谑地说道,
“暖香阁要办喜事,你起来,早点回去备着吧。”
我还未答话,旁边云深突然猛地拉扯我的衣袖,接着就听到身后一声重响,我连忙回头去看,地上是包着锦绸已成了碎片的官窑珐琅花樽,再往上看,竟是一脸惨白的秦小姐,身边还跟着同样神色晦暗的抱云。
没想到她们来的正是这个尴尬的时候,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瞬间呆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