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眼前的人就这样轻易死了,脆弱得令人难以接受,自己总是想着他或许还能熬过去,总存着一份侥幸之心,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疏远了王公子,现在想来,那些一起谈论诗文的日子都恍若隔世了。
侍墨见公子不舒服,连忙拿了帕子帮他拭冷汗,又关切问道,
“公子,公子,王公子没了,再怎么难过他也回不来了,您先缓口气歇一歇,要不要我帮您拿些热汤来?”
浦襟三摆着手拒绝了,侍墨的话他也知道在理,王公子客死异乡,总要有个人为他收身,想着,他强忍不适,挣扎着站起身,侍墨上来扶着,他便沉声问,
“什么时候的事?”
侍墨快速回道,
“约莫半个时辰前福安赶来说的,福田伯的意思是不宜声张,听福安说现在那里乱成一片,福田伯眼看着撑不住了…公子,公子,你是要去看看吗?”
侍墨揣测着浦襟三的意思,试探着问,浦襟三点点头,示意侍墨去备马,侍墨担忧地看着浦襟三,正犹豫要不要去,眼前紫影翩飞,偕着一股凉薄香气,藕初已然出现在主仆两人面前,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漠,
“…与其驾马,倒不如先派些手脚利落的人,再乘轿慢慢地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