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姑忍不住插在两人中大叫,
“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到底出了什么事?韩常,告诉我!”
莲公子招手让身后的几个小厮跟上来,颇有深意地看着惠姑道,
“既然想知道,不如跟我们进去。”
话音未落,韩常先一步拦在惠姑身前,出奇强硬的态度已经把他的想法显露无疑,惠姑在门前站了一会,也感觉到了里面的气息,腐败而怨毒,她在洵蓝府深受其害,一时间焦躁不安,甚至已经预备施法压制了。
莲公子见惠姑没有进去的意思,脸上一抹轻笑一闪而逝,抬头示意,那几个小厮就快速地跑到了柴门前,打头阵的用力踹开了,后面的人就一涌而进。
惠姑还没施完法,里面的人又突然冲了出来,速度竟比刚才还快两成,只是一个个都脸色惨白,为首的几个甚至来不及站稳,就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韩常见了那些人的样子,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想,一时间脸上也褪了血色,看起来比那几人还狰狞些,惠姑虽未亲见,但手里的法术有探知的作用,再加上这里的处处疑点,也知道了大概。
两人的样子都不好看,不过韩常还强撑着勉强安慰着惠姑。这里能保持冷静的看来只有始作俑者莲公子,他冷眼看众人的反应。
待那几个小厮缓和了些,其中一个先愧怍起来,畏首畏尾地偷偷溜了过来,在莲公子耳边说了一通,莲公子听着,脸上的笑意不过一滞,又恢复了常态,挥手让那小厮去了。
莲公子看了看天色,徐徐向惠姑,韩常步来,一脚一顿,身形微摇,走的是小倌里最风流的步法,明明身姿摇曳,又面带轻笑,可那些小厮一见都面露惧色,止住了动作,悄声绕到他身后去。
莲公子也不管他们,直接走到神色紧张的两人面前,先用小指上的长甲挑了挑袖口上的鲤鱼图样,看着惠姑安定下来,才开口道,
“这个赌约我输了,你们要是想走,我就不远送了。”
惠姑,韩常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韩常先问道,
“什么意思?他们走了吗?”
莲公子眼睛弯着,嘴角也翘着,本来一副温和的笑颜却因为他眸子里的暴虐显得诡异,他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轻松说道,
“不错…他们走了…是一起,我原先以为他会舍不得自己呢…”
惠姑已经“看”了一遍屋子里的景象,里面的惨烈让她几乎站不稳步子,这个赌约竟是用许葳,尤瑞郎的性命下注。
两人,不,两具身体直挺挺躺在地上,胸口没入尖刀,流出的鲜血都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紫色,溅在床帐上,临死前的泼墨,尤瑞郎双腿血迹斑斑,神色如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许葳却是一脸的犹疑挣扎和不甘心,一切都随着他们的生命停滞在脸上。
韩常连忙扶着惠姑,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惠姑已经昏睡了过去,他深深看了莲公子一眼,是想从他心里掏出些什么,带着淬火的青色刀芒一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