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洗漱完了,但只觉得酒气上涌,冲得头脑很是清醒,又见投进来的月光极其柔和,我还是忍不住披衣出来望月。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中秋之夜的月亮如同曲港跳鱼,圆荷泻露一般温润清冷,只是可怜今夕月,向何处去悠悠?惠姑,现在可到了滁州,是否一切安好,丛芜,你现在又在何处?
酒后的人分外伤感些,冷冷的风吹得头疼,我止住念想,暗自感叹了一番,觉得身子软得无力,还是回房熄了烛火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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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倒是难得睡得香甜,起床时也觉得身上舒畅,今日天气凉爽,我起得早些,便在暖香阁里先逛了一圈。
明珠还睡着,云深也好,就是云淇吃多了螃蟹,嚷着肚子疼,抱云已经为她拿了几丸药喂她服下了,我进去看了,刚刚睡下,秦小姐今日也起得早,抱云说她正在木樨居里看着新开的淡绿醉肌丝,折着顽。
我顺路到木樨居去,果然远远看着秦小姐站在那儿,神情恬淡,四周的淡绿花骨朵衬着她一身红衣,添了几分娇艳,我也不愿过去打扰她,就自顾自地站着,隐隐可嗅着那边传来的馥郁香气,也觉得心迷神荡。
我正安适地走着,突然发现秦小姐身子一僵,仿佛看到什么可恨的东西似的,眼光带着三分怒意看向一处,我心里紧张,连忙拨开花枝走上前去。
顺着她的目光,一个嚣张的女子笑脸在远些的地方一闪而逝,随即借着树枝的掩护快速遁走了,我辨着她的身影装束,觉得颇熟悉,连忙拉着秦小姐的手急切问道,
“是谁?她做了什么?”
秦小姐看来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稍稍有些不自然地脱开了我的手,沉默了片刻才苍白着脸开口道,
“…是流云,她对我说…”
正在此时,不知何处来的一个小厮却突然闯来,一把扑倒在我们脚前,颤着身子大声叫道,
“小姐!老爷发了一夜的脾气了!屋里的东西都被摔干净了,管家实在没办法了,请您快过去劝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