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替她研墨,小声道:“夫人,您的手能作画么?”
她轻叹:“如果我说不能,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么?”见他摇头,苦笑执笔舔墨寻思着画些什么好。
她并未出嫁,即便生了孩子也没有人敢娶她,即便如此她还是挽起了长发,为了今天参加这个晚宴特地梳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只可惜如今坠在一边却很是令人脖子疼。
放下手中的毛笔,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她扯开了头上的发簪,轻笑着用丝带将长发柔柔的系在身后。旋即挽起袖子拿着毛笔开始挥毫,谁也没有料到她执笔的模样竟然如此神圣而娴熟,仿佛她的生命在这一刻只为这幅画卷而存在。
善安也看得呆了,从未见过她拿笔的模样,本以为她虽认字却不懂丹青,可这画卷上逐渐呈现出气吞天下的恢弘山河图,却惊得所有人都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两个时辰之后段如思手腕酸痛的放下手中的毛笔,伸手取过一旁桌子上的酒壶,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大口酒然后喷洒在画卷上,原本还有些生涩的山河图被酒水晕染开来瞬间气势磅礴得很是惊人!
“好画!好字!好酒!”说话的人禁不住走到画卷旁,一脸崇拜的望着段如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喊道:“绝世好画,请允许祝焕山对您叩拜!”说完,便是三个响头,他这一跪立刻又将赴宴的人惊得都站了起来。
就连一向冷清淡然的皇帝段长峰也惊得站了起来,冷声问:“祝先生这是做什么?”
祝焕山站起身,目光炯炯的对上段长峰的眼,叹道:“皇上,老朽服了,老朽甘拜下风!”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世人皆知祝焕山乃闻名天下的画圣,他作的画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如今他却说他甘拜下风,对方还是被皇室除名的女人――昔日十七公主段如思!
十公主段如昔冷笑,端着杯子走到中间借着看画的样子,甩手将手中的酒杯扔到了画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