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高傲地飞翔。一会儿,翅膀碰着海浪,一会儿,箭一般的直冲云霄,它叫喊着……”
此刻这个男人正在逼着儿子朗诵高尔基的《海燕》,司徒太一这个孩子此刻也没有露出半点混世魔王的姿态,还算认真地朗诵这篇被无数人视作歌颂勇气的大师级经典文章,只是眉宇间的漫不经心还是让中年男人很泄气,但能够把这孩子拴在书房已经是他的最大收获,他也不奢望能够再期待什么结果,他现在还忐忑着接下来书柜中几本珍藏版英文书籍会不会被这混世魔王偷偷撕掉几页,这就是代价啊。
司徒采薇介绍完陈道藏后,端详了一遍他的中年男人露出一个不太热情却也不是反感的笑容,很客气,而且还伸出手跟陈道藏握了一下,随后就让女儿去给陈道藏倒杯茶,他最后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书房,要不是太一他爷爷下了死命令要他照顾这对孩子,他早就去上海开会了。
中年人一走,司徒采薇下楼端茶,书房顿时就变了氛围,原本老实的男孩立即跳到那张摆放不少资料的宽敞书桌上,做出游吟诗人朗诵和歌剧家演唱的那种模样,照着书本开始阴阳怪气地诵读《海燕》:“海燕叫喊着,飞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的穿过乌云,翅膀刮起波浪的飞沫。看吧,它飞舞着像个精灵---高傲的,黑色的暴风雨的精灵,---它一边大笑,它一边高叫……它笑那些乌云,它为欢乐而高叫!”
等到这孩子读到“这个敏感的精灵,从雷声的震怒里早就听出困乏,它深信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的时候,陈道藏都有捧腹大笑的冲动,这小家伙实在有搞怪的才华,站在书房门口,陈道藏眯着眼睛任由那孩子尽情表演。
“喂,你这个家伙在笑什么?”小男孩似乎也发现陈道藏的神情古怪,立即停下来冷冷发问。
陈道藏耸耸肩,懒得回答。
原本神情不悦满是不耐烦的小男孩眼珠子一转,道:“你不是我的老师嘛,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海燕当时有什么想法?”
“想听理想版本的,还是现实版本的?”陈道藏轻笑道,把玩着附近的一个白色巨大地球仪,将其旋转。
“那你先说理想的。”司徒太一随手把书本丢进垃圾篓,跳下书桌开始在书柜中搜索,正如他老爹所料,他要拿这些价格不菲不说还相当珍贵的书籍出气。
“理想的?”
陈道藏依旧旋转着地球仪,道:“自然是海燕对暴风雨的不屑,要不然高尔基怎么会替它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切!”
明显对这个答案感到没劲的小男孩狠狠撕下某部大块头名著的其中一页开始折纸飞机,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现实版。”
陈道藏突然强制停止旋转的地球仪,手指恰好指在中国杭州的位置,道:“在暴风雨中挣扎的海燕其实很想对高尔基说――高尔基,我操你妈!你个王八蛋,你来飞飞看?!”
不说司徒太一这孩子目瞪口呆,那个原本专注于阅读《基督山伯爵》的“夭夭”也抬起头,一脸愕然。
而门外,端着茶杯的司徒采薇更是当场呆滞。